,递上了两枚精巧的印章。
正是张家人逼他拿出来的掌事印章。
符氏看着他,良久才道“如此一来,你先前求的那件事,我是必得答应了”
“一码归一码,”殷适道,“我既想求嫂嫂的妈妈疼一疼我表姐,又想求大哥哥守好张氏布庄,别被歹人占了。”
他倒是滴水不漏,符氏不禁问道“布庄在你舅舅手里,和在你哥哥手里,有什么分别你要是央了杭州织造陪你去讨说法,和你舅舅说要一两成的分红,我不信他能不给。”
殷适缓缓抬起眼皮,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我可以给,他不能抢。”
符氏蹲下身子,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喊自己的陪房“茹儿,你别忙了,去一趟威远将军府,跟我妈妈说,为了贺我们二婶子选上了女学士,我们家新来了个顶漂亮的小姑娘,明哥儿这几天也不上学,还有她最喜欢的殷宜时也在,今儿个我做东,请了南边的戏班子来家里唱戏,问她要不要一起来热闹热闹。”
殷适便知,这事成了。
但回去见母亲和表姐时,他却只字不提自己是如何说服嫂子的,只道“人人都说我吹笛子难听,就符太太赞我吹笛子时俊俏得很,仙风道骨。”
黛玉嘲笑他“也是在音律上实在找不出能夸的了,才要赞你的模样姿势。”
“那也是她老人家疼我。”殷适得意洋洋地说。
符母好热闹,她又住得近,下午便带着十几个女人、丫头,乘着四辆马车风风火火地就来了,一进门便说“怎么你们家天天有小孩子来这次又是谁家的小孩儿快让我瞧瞧。”
符氏忙拉着黛玉上前来行礼“妈妈瞧,我说的可没错是个标致妹妹吧”
“哎哟,何止是标致,这模样,说是神仙下凡也不为过啊。”符母辈分虽然和林满一个辈分,但年纪却长了不少,一头银发,个子不高,体态微丰,慈眉善目的,“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符氏替她答道“这妹妹姓林,名黛玉,姑苏人士,妈妈猜猜她打哪儿来”
符母一听便知有缘故,忙问道“难道不是苏州”
黛玉抿唇轻笑“我父亲在扬州做官,我今年才从扬州来京里投奔外祖母的。”
“哎哟,扬州”符母一听,说话便不自觉地带了些许乡音,“我十九岁跟着将军离开扬州,就再也没回去过了好姑娘,我这么说话你听得懂吗”
黛玉在扬州住了这么多年,自然是听得懂的,只是抱歉道“我只是听得懂,不怎么会说”
“听得懂就好,听得懂就好。”符母叹道,眼眶都有些泛红,“我当初带了八房陪房,如今都没了,我都多少年没说家乡话了。”
黛玉本就一直挂念着家乡和老父亲,听到她这么说,也险些哭起来,只拉着符母的手说不出话。
符氏笑着拉她俩坐下“妈妈上回夸殷适的文章好学问好,其实该看看这个妹妹的,阿适自己都承认,来的路上多亏了他表姐替他温习功课。”
符母更加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就说,扬州山清水秀的,最容易出才女。你就不行了,当年费那劲念书,也只识得几个字。”
符氏便道“妈妈喜欢妹妹就是了,何苦挖苦我”
黛玉忙道“嫂子太过自谦了。”
符氏笑着揽着她的肩膀道“我妈妈这样夸你,若你是别人家的孩子,倒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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