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山羊的耳朵盖满了黑毛,约娜敢肯定,他现在的耳根准是通红通红的。
“担心我为什么教堂很安全啊。”
奥雷布支支吾吾半天,总算把话讲清楚了。
“因为,你每次来的时候,手指头上都满是水泡,衣服也总是脏兮兮的沾着炭灰。而且,你还经常说,自己被关在禁闭室里的事我怕,教堂里的那些人类在欺负你,所以”
“所以你就半夜袭击了亨利先生,害我们教会全体成员今天被迫吃泔水”约娜扬起眉毛。
“我没有袭击他我只是吼了他两句,因为,他一直在说你的坏话”
奥雷布说着说着,声音又渐渐小了下去,最终淹没在流水声里。
约娜愣住了。
老实说,她刚才也有预想过奥雷布可能会来教堂的原因。以她对魔王的性格了解,背后肯定不存在什么复杂的缘由或许是想偷吃后厨的胡萝卜、或许是想尝一口传说中的补魔圣泉
但她从未想过,他的理由能如此纯粹,又如此暧昧。
“噗”约娜掩着嘴,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什么嘛居然会是因为这种理由”
她伸手摸了摸奥雷布折了一半的羊角,慢慢道来
“我手上的这些水泡呀,是烤餐包的时候自己不小心烫到的。这种程度的小伤,我认为用治愈术都是浪费魔力所以干脆放着不管咯。”
“衣服上的炭灰是制药失败时留下的功勋。艾玛嬷嬷说,这一年半载之内,可能都洗不掉了”
“禁闭室其实是豪华单间,在里面有吃有喝,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我住进去就跟回家一样,完全用不着担心”
“至于你说,他们欺负我”
约娜一手叉腰,一手拍了拍胸脯,雄赳赳气昂昂地抬首望着魔王大人。
“听好了,奥雷布”
“我可是晨曦教会的圣女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我,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也包括你在内。”
皎白的月光下,少女的银发比平日里更加夺目生辉,与她自信满满的面庞相称,凛然而不可侵犯。
酷毙了约娜在内心欢呼。
做了这么久圣女,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在别人面前说一回这样的台词。没想到居然在大名鼎鼎的魔王面前装到了,简直酷毙了好吗
“不我怎么说也算是魔王,可以不要欺负我吗”奥雷布幽幽道。
“看你表现。”
又是熟悉的正午,又是熟悉的教会食堂,又是熟悉的玉米烙饼佐红菜汤。
“为什么又是红菜汤我们是不是连续吃了快一周的红菜汤了”
食堂里回荡着叽叽喳喳的抱怨声。
然而,当大炖锅的锅盖被揭开,牛尾与欧芹的香气像决堤的潮水一般扑面涌来,一锅鲜艳诱人的橘红映入眼帘,修女们的窃窃私语瞬间变了风向。
“天哪真不敢相信这是艾玛嬷嬷做的饭”
“艾玛嬷嬷这是改信厨神了”
“里面不会施加了幻术吧”
“咳咳。”艾玛嬷嬷的咳嗽声从长桌的一端传来。
“孩子们,今天亨利先生身体康复,特地给大家炖了酸奶油红菜汤,希望大家不要挑食,老老实实把饭菜吃完。”
“昨天,我发现有人把一口未动的通心粉整盘倒进泔水桶里,希望这些孩子午饭后主动来找我认错,以上开饭”
“放心吧艾玛嬷嬷,我们今天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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