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朝那些人营业般地微笑了下,调整好麦克的高度和座椅的高度,架好吉他清了清嗓子。
“晚上好。”西岛宪认真起来的声音穿透性很强,非常有感染力,“恭喜大家的生命中又多出了今天。”
“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西岛宪的目光投向某个角落。
台上灯火通明,和台下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西岛宪看不清下面的人,当然也就看不清位于更偏僻角落里的太宰先生。
简单的开场白后,今井磷收到信号在后台关掉了酒吧的背景音乐。西岛宪夹好吉他变音夹,左手抚过琴弦,开始了今晚的独奏工作。
一曲又一曲,时间慢慢地流逝着。
就在他以为今晚也将顺利度过时,某刻,突然,酒吧内和谐的氛围被某桌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
男人粗鲁的咒骂声,磷的道歉声。西岛宪分神了一点去听,似乎是因为磷不小心上错酒的缘故。
“这位客人,请不要生气。”这一曲结束,西岛宪用简单的和弦伴奏过度,同时声音温和地出声解围。
然而这份温和却反而助长了男人的嚣张气焰,男人不屑地瞥了台上一眼,转而撬开了那瓶酒,高高举起手臂来。
下一刻,酒液全数倒在了今井磷的头上,然后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
即便被人用酒从头淋到脚,今井也始终在胸前抱着托盘,低着头小声道歉。
见此,西岛宪手臂登下一紧,优美的吉他伴奏声戛然而止,琴弦随之发出了极度不和谐的刺耳声音。接着,他突兀地站起身,把吉他扔在一边。
顿时,四下鸦雀无声,就连那名闹事的男子也短暂地噤声了,看向台上的西岛宪。
西岛宪此时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他不再散发出岁月静好的气质,气场尖锐起来,视线如刃般刺向那男人。
声音也降了不止一个八度,与刚刚的温和大相径庭,仿佛淬了一层冰
“滚出去。”
声音回荡在店内。
男人一时间被镇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西岛宪冷着脸走下台,手肘戳了戳今井磷的身体叫对方离开。
周围,除了不愿惹事上身的客人保持沉默和观望外,几个常客开始出声,他们无一不站在西岛宪这边。
西岛宪没有说话,他脸色渐渐好了一点,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状态,全程没有搭理男人,转身要回台上继续工作。
男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恼羞成怒,刚要发作,后面,今井磷即时把老板喊来了。男人不敢在在这一带里很有威慑力的老板面前造次,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等西岛宪再次从台上下来时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终于做完了今晚的工作,此时嗓子有些干涩,臂弯也有点酸,他活动着身体,视线在适应了台下昏暗的光线后,去寻找某个身影。
偏僻的角落卡座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桌面上零星摆放着的个酒瓶和一盏酒杯。
太宰先生不知从何时起不在了。
这才像是太宰先生的作风啊。西岛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知为何今天格外疲惫。
接着,西岛宪不出意外被叫去了老板那里。
“小西岛。”老板四十多了,操着一口带有英语母语口音的日语,嘴里叼着雪茄,看向西岛的目光带着慈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老板没有责怪他,反而问了他的近况,给他结了前一周的工资。
西岛宪谢过老板,转身要走,这时
“小西岛,你今晚状态怎么样”老板的声音压低了些,眸色下沉,“我的手下被港口黑手党的人打伤了,现在昏迷不醒,你来给他做手术吧。”
“你知道的,我们身份特殊,不能去正规的医院。”
“当然了,老规矩,报酬是这个数。”老板举起了几根手指。
西岛宪欲离开的脚步停下了。他侧身回头,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欣然答应下来,同时活动起手腕“一会儿吗,没问题。”
深夜,西岛宪推开酒吧的后门走到昏暗的巷中。
他边走边把带血的医用手套摘下放入密封袋中,顺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回去倒头就睡好了。”抬手浅浅打了个哈欠,自语着,西岛宪是真的累了,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后方,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近了他。
因为疲惫,西岛宪的反应力不如平常,他疑惑地回头看去,刚好看到今天在酒吧里闹事的那个男人在近处恶狠狠地朝他举起了手里的半截酒瓶。
半截酒瓶的边缘处十分锋利,在月光地照耀下泛着凛冽的光。接着,空气中划过一道白光,毫不留情地朝着西岛宪速度极快地挥下。
西岛宪眼神紧了紧,想要躲避,无奈距离太近,对方没有想给他反应的机会。
来不及了,他只好抬起手臂作防御状,打算先挨下一击,把伤害降到最低后再想办法。
千钧一发之际
一人影从不知哪里现身出来,挡在西岛宪身前,在抬手拦下了男人的偷袭后,又动作利落地一脚踹上男人的腹部,将其重重踹倒在地上。
男人手中的酒瓶脱手摔得稀碎,抱着肚子在地上不住起来。
“呼。”来人轻吐一口气,回头看向身后的西岛宪,轻描淡写地开口了“你真是一点得罪人的危机感都没有啊。”
西岛宪缓缓放下手臂,仰起头愣愣地注视着眼前之人。
“太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