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宰治向鹤见研抛出布料。在柔软轻飘的布料遮挡视线的那一瞬间,鹤见研盲目开了两枪。月见山早全靠反射神经躲开,幸运的并未被击中。就在这一刹那的幸运中,月见山早已带着太宰治扑向鹤见研,太宰治狠狠挥出一拳,指关节击中太阳穴。鹤见研短暂失去意识,再清醒时已被死死按倒在地上。
“首领会为我报仇”脸贴地面,鹤见研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首领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太宰治示意面无表情的月见山早松开对鹤见研脖颈的压制,“你不会是说那堆骨头吧”
太宰治侧身,让鹤见研能看到他身后的景象。就在刚刚用拳头亲切问候鹤见脸庞时,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发动,鹤见研无法再控制尸体,于是尸体迅速崩塌,化为地上的一小堆残骸。
鹤见研看到熟悉的服饰,然而本该穿着这身衣服的人却不见踪影,衣料委顿在地,领口袖口露出几根腐朽的尸骨。
“首领”他不可置信又崩溃地叫道。
太宰治蹲着观察他,冷眼旁观鹤见研的悲痛。
“一般人看到仇人死了,不是会感到高兴吗”他突然开口,“毁掉自己原本美满的家庭的人,是仇人没错吧。你为什么不恨他,反而真情实感地担心他,希望他活着”
“我没有家人了,都没有了。首领也死去了,我一无所有”鹤见研含糊颠倒地说。
若非从“书”里知道了大概,就算是太宰治也不能根据只言片语猜出原貌。
一个不幸又无聊的悲剧。知晓前因后果的太宰治心想。
他决定尽快解决此事,于是对鹤见研说“你不愿背叛首领,所以背叛了你的家人真令人吃惊啊,你的忠诚献给仇人,你的背叛交付亲人,很出人意料的无耻呢。”
鹤见研被戳中痛处,想反驳,最后只挤出一句站不住脚的理由“我没有背叛亲人,我只是不能再失去了”
太宰治盯着鹤见研的口型,和鹤见研同时说道“若是一无所有,我该怎么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月见山早似乎从不清醒中恢复了一点,听到他们的话语时,面无表情的脸转向太宰治,毫无光彩的双眼和太宰治对上。
太宰治和他对视了一秒,低头继续对鹤见研言语攻击“其实说到底,也只是自私而已。当然,人都是自私的,这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不觉得可悲吗向仇人交付忠诚,错得太离谱了。”他以诱导的语气对鹤见研说,“向我效忠,把我的命令当作活下去的目标,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原来的要差了吧。我会让你活下来,也会放你逃过追捕。只要一句口头的效忠,很划算吧”
鹤见研犹豫了。
太宰治估算着时间,支援部队差不多也快到了。他懒得再等下去,向月见山早伸手,把月见山早手里的gun拿过来,指着鹤见研额头“不效忠就下去见你的亲人们吧,想必他们对可悲的鹤见先生有很多想说、啊不,想骂的话。不过也有可能他们不愿意看到你这个背叛者呢,想一想我都要同情你了。所以,再给你三秒钟的思考时间哦,数完了默认不效忠三、二、”
“一”还没出口,鹤见研打断了他的倒数,吼道“我同意了”
“嗯我没听懂哦,要说清楚啊,鹤见君。”太宰治依然没有把gun口移开。
“我愿意效忠于您。”鹤见研如此说道,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意味。
“勉强算得上识时务呢。”太宰治说道。
他和鹤见研透露了逃出去的方法,让鹤见研只能带着心腹离开“人太多的话肯定会败露,被全数歼灭的啊,至于多少个人,鹤见君自有决断,我就不多说了。”
他让月见山早给鹤见研缴械后松开对鹤见研的钳制,对鹤见研做了个“请走”的手势“期待你能活到下次相见。”
鹤见研离开了。
太宰治拉着月见山早离开房间。
和房内空气相比无比清新的外部空气让月见山早的神智逐渐恢复,他茫然地站在走廊里,无意识深深呼吸起了新鲜空气。
然后被身上沾染的臭味再度熏到“呕”
这一声痛苦的干呕甚至有回音,月见山早转头一看,原来是太宰治。
月见山早
原来你不是没有嗅觉,你是硬忍着啊。
你是忍者吗太宰君,形象包袱太重了吧
就在他俩干呕得此起彼伏之时,从首领那里听到下属被绑架的消息因此急匆匆赶来的中原中也,看到两人彼此搀扶着干呕,连忙问道“敌人在那”
太宰治再度端起了形象包袱,勉强压下干呕的冲动,指了指房内。月见山早正要劝告天真善良的中原大人不要进去,然而太宰治适时在他背上用力拍了拍,表面是帮忙顺气,实际上把劝告给拍了回去。
月见山早“中、咳咳中原大人、咳咳咳咳咳”
中原中也战意昂扬地踹开门冲了进去。
中原中也呕着飞奔出来。
现在干呕的人变成了两个。
太宰治不算,太宰治不是人中原中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