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去拉粘在树林旁的衙役。
因为抄书的活计,他与这个衙役偶有往来,杜家那个杜亦生的事情,就是他从这个衙役口中听来的。
那衙役伸手挡住了他往前的脚步,冷声呵斥他再次往前。
宋游白着脸急切的说“官爷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关天化日之下就敢把新娘子劫走,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孙衙役看了宋游一眼,那一眼饱含同情,还有好几分的无奈,他指着自己后面那块地说“这事儿邪门儿得很,我们现在也一点头绪都没有,你看这里,你能看出哪有蹊跷吗”
宋游赶紧朝那一大滩已经融入泥土的深红色血迹看去,他先是被那血腥的味道劈头撞了一脸,勉强镇定下来之后,学着孙勇的模样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茫然的摇头。
孙勇无奈的说“是足迹,你下雨天出门,地被水打湿,总会留下一串足迹,但你瞧这地上,什么也没有。”
孙勇是真觉得蹊跷,案发之后他是最快速度来到这里的,这里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可就是太干净了,才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孙勇的点播,宋游愣了一下,下意识又朝那一大摊红色看了一眼,别说是野兽了,除了几个人躺过的模糊形状,就连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是找不到的。
宋游抖了一下,一股凉意从他后脊窜了上来。
孙勇看他那模样也是于心不忍,他退后了几步,又离人群远了一些,这才拉着宋游,压低了声音说“悄悄给你透个底,你女儿这桩案子,与杜家那位很像。”
宋游愣了一下,本能的追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马上,也不等孙勇再说,宋游就想起来了,这事儿他几天前还跟妻子提到过,杜亦生失踪的时候,现场同样是除了一滩血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宋游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和杜家那位,全都是被同一个人给掳了去的”
说到这里,孙勇的表情甚至带上了怜悯。
他说“昨天晚上,我们找到杜亦生了。”
宋游精神一振,赶紧追问“在哪找到的,抓到凶手了吗”
孙勇说“找到了。”
他说“找到了他的尸体。”
为了不继续刺激宋游,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若不是杜掌柜认定了落在那玉佩是杜亦生随身携带的,他们根本就不会认定那个尸体是杜亦生。
因为根本认定不了。
那具血尸,被人生生剥掉了一层人皮,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宋眠确实不害怕成亲的,她早就知道,自己必须要嫁人。
她看的话本子多,但她是不信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那一套的,她觉得,想要找到一个心意相通的人,简直比她娘不啰嗦她还要难。
她仔细的想过,如果按照她的想法,最好的情况就是找到一个长相不丑、家境也不算潦倒的老实人,他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最好别让她干活。
现在的情况有些出入,但起码嫁给这个丈夫,她绝对不用干活了。
宋眠想,反正这个丈夫是个病秧子,她不用圆房,再加上不需要干活这项,她的愿望也勉强算是实现了吧。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瞬即逝,也就这几息的时间,那个人就走近了,他拿起了放在床边凳子上的喜秤,宋眠看见,他的手很好看。
修长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有些瘦弱,有不正常的病态苍白。
那个人将细长的喜秤抬了起来,慢慢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随着红色的盖头被揭落,宋眠也抬起头来,她黑色眼中的红慢慢落下,紧接着,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
看清那人的脸后,宋眠的呼吸滞了一下,然后,她忘记了反应,难得开始发傻。
原因无他,她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人面冠如玉,有一双狭长凤眸,剑眉斜飞,红色束带与黑色长发交织,衬得五官愈发深邃迷人。
只是,与那双手一样,这人的脸苍白得可怕,有那么一瞬间,宋眠甚至怀疑,他是否还是一个活人。
她的新郎将喜秤慢慢放下,一只手抓在那张红色的盖头上,慢条斯理将红色盖头整齐对折,然后与喜秤一起放在了凳子上。
宋眠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重新将目光转向她,然后露出一个带着病气的温柔笑容。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一缕黑发,黑色的长发缠绕在那跟好看的手指上,两人之间狭窄的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了一种浅淡的暧昧。
宋眠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
她垂下了眼去,不再看她的丈夫。
“你就是我的丈夫么”她的声音很小。
哪怕她已经知道答案,她还是想再问一遍。
她承认,她已经被美色迷晕了眼睛,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她的丈夫长的不但好看还有钱,这种事居然让她给摊上了。
她甚至还想,如果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就凭这张脸,让她圆房也是没问题的。
如果不能圆
叫一个病秧子吃那些壮阳的东西,会不会虚不受补
“眠眠,”那人轻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很好听。
男人带着笑意,说“我叫刘宗。”
“是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