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屏风后的浴桶,又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姜沅,顿了会儿,开始脱身上湿透的外袍。
姜沅自觉转过身去,默默站到屏风后头。
将军留宿在木香院的时间少,她没伺候过他沐浴,此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只好垂眼无声盯着脚下,等他吩咐。
屏风后响起哗啦的水流声,隔了一会儿,裴元洵道“澡豆,巾帕。”
姜沅不敢抬眼看他,低头放下澡豆巾帕后,又立刻站到屏风后面。
裴元洵沉默看了一眼屏风后的纤影。
没多久,他沐浴完,换上干爽的衣袍走了出来。
将军身材高大挺拔,那玄色长袍的系带短了些,只松散斜挂在腰间,坚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姜沅走上前,帮他理好衣带。
理好衣带,她后退一步看了看,将军的头发有些湿,发梢还滴着水,若不擦干,以后会头痛的。
姜沅道“将军,我帮你擦干头发。”
裴元洵没说什么,按照她的指示坐下,,身体靠在椅背处微微后仰。
姜沅将墨发拨到他耳后,用干帕子包住,一下一下擦拭起来。
裴元洵沉默片刻,道“他们都乘船走了”
将军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牛二叔与崔兄长,对他来说,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他这样问,也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姜沅轻抿住唇,低声道“是。”
过了一会儿,裴元洵又道“你那位崔二哥,可成家了”
姜沅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也不觉慢了下来。
相聚时间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在回忆过往,她压根没想起来问二哥的婚事。
姜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兄长已过弱冠之年,这个年纪,应当成婚了吧。”
裴元洵默了默。
崔文年是很年轻,虽然年轻,但普通百姓,一般到这个年纪也该成婚了。
不像他,在外征战居多,拖到二十八岁还未定亲娶妻,已算是大龄。
京都之中,与他同龄的勋贵官家子弟,早已儿女成群。
如果不喝避子汤,姜沅也应早已为他诞下子嗣。
裴元洵一时没再出声。
擦干了头发,刚熬好的姜汤也送了过来。
裴元洵喝完姜汤,站到窗旁,查看外面的雨势。
夜色已沉,雨打风吹的迹象没有消减,看样子会持续一整夜。
他看着姜沅,道“今晚不能回府了,就在此留宿吧。”
姜沅点了点头,将军定下的事,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快到歇息的时辰,姜沅去沐浴洗漱。
等她沐浴完回来,看到裴元洵坐在靠窗处,垂眸盯着绣帕里的那对金镯子,神色令人琢磨不透。
方才去沐浴前,她把包在帕子里的金手镯放到桌上,忘了收起来。
“是崔二哥的姐姐带给我的,”姜沅默了默,轻声解释,“平乐县有用金镯子给待嫁女子添妆的习俗,姐姐虽然不在平乐,还记挂着我。”
裴元洵淡淡“唔”了一声。
原是添妆之物。
男女婚嫁,三书六聘,男方会下定亲礼,女方也会准备嫁妆,到了娶亲吉日,新郎会骑上高头大马,带上迎亲队伍,迎娶新妇进门。
如果她外祖尚在,家中太平,这个年纪,正是她该出嫁的时候,而如无意外,她与她那竹马哥哥应该会结为一对夫妇吧。
裴元洵凝视着那对镯子,唇角绷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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