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在京市国贸酒店行政酒廊重遇闻之宴时,倾泻而出。
他高大的身材自带着独属于他的温热和专注,如初晨的阳光,将那一直如雾气般笼罩着她的孤寂感瞬间击穿凿透。
那种让她指尖发麻的心悸感,到现在都很清晰。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她扭过头来,立时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闻之宴穿着件休闲的白衬衫,开了三颗扣子,很是慵懒闲适的姿态,看样子像是刚睡醒。
他没说话,先伸臂将她圈过来抱住,身高差的缘故,方慈上半身被迫往上迎。他抱得很紧,埋首在她颈窝,“我来试西装。”
设计师讲过,可以带着新郎的西装去京市一趟给他试穿,他却宁愿自己跑来,主要是来看看她。
他说话嗓音有几分醒来时的低哑,方慈问,“你刚刚在哪儿睡着了”
“影音室。”
他刚刚确实是从影音室的方向走来的。
这样静静抱了好一会儿,闻之宴像是从睡意中彻底清醒过来了,略退后一点看她。
花园雾气升腾,自窗口蔓延进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他笑着摸一摸她发顶,“我去洗澡”
话音落,刚刚转过身,方慈却从背后把他抱住了。
闻之宴身形一顿,低眼去看她交握在他腰腹间的手。
她还从没这样过。
他没惊动她,
微屏了息感受这一刻,温声问,“怎么了宝贝”
她摇了摇头,没出声。
方慈好想对他说谢谢你,谢谢你千万次向我奔赴而来。
纵使她满身刺,要利用他要伤他要挣脱他,自「云轻」店外,他将伞撑到她头顶那一刻起,千千万万遍,他依旧吻她抱她。
潮湿的眼泪洇透衬衫,湿了他的脊背。
闻之宴回过身,本想看看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她却执拗地往他怀里钻,不肯抬头。
他低笑了声,托住她的臀将她抱起来。
方慈一双长腿夹着他的腰腹,双臂搂着他脖子,埋头在他耳侧,还在无声地流眼泪。
闻之宴直接抱她去了浴室淋浴间,将她放下来。
她特别熟练地背过身,让他帮忙拉拉链。
看着她光裸的脊背,闻之宴心里涌现不合时宜的心思。
他暂且按捺住了,有意让她心情松快些,笑着,“怎么了到底跟我说说。”
方慈转过身来,将长裙丢出淋浴间外,低眼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她眼尾鼻尖通通红着,也不知是哭的还是羞的。
闻之宴任由她去解,又低声问,“有人欺负你”
方慈摇头。
衬衫扣子通通解开了,她又去拉拉链。
闻之宴还是没有阻止,任她拿手去碰。
她大约是急于感受他,红着眼小声命令,“把我抱起来。”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将她抱起抵到瓷砖上,顺手开了花洒,单掌垫在她背后,另一手扣着臀后摁着。
方慈圈着他肩颈,还要腾出手来捧着他的脸,细细看他被打湿的眉眼。
眼睫湿漉漉的变成一簇一簇,唇上也是一片潋滟。
“现在怎么那么容易哭以前可是一滴眼泪都不掉的。”
这时候了,他还要笑她。
方慈也是后来才懂得,流泪不代表软弱,只代表她变得直面自己的情感了。
以前一滴眼泪不掉,才是怪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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