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对比越是鲜明,越是无端带起一片妖冶之色,与他并肩站在云端,俯瞰满目疮痍的白玉京,语气之中没有多少悲悯,出奇地平静冷淡“我原以为只是帝君与天帝之间斗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青阳奉天帝之命铸造昙天塔,材料不够,恰好他管着仙侍,就抽取了仙侍神魂来给昙天塔注灵,但仙侍有定数,他怕露馅,用魔气代替原本的神魂,把他们做成了活傀儡。”显真言语中不掩嘲讽,“他瞒得太好,连天帝也不知道这回事,两边刚动起手来,入魔的仙侍被杀气刺激,突然失控,所有人才发现天庭大部分神仙都已经被渗透了。”
迟莲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到底谁是仙谁是魔,这下谁还分得清”
显真没有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他,忽然道“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看来帝君苦心筹谋想为你逆天改命,终究都是白费力气。”
迟莲笑吟吟地道“为什么要改命,神仙又比魔族高尚到哪里去了反正白玉京都要塌了,大家一起当魔族不好吗”
显真道“也是,不管成仙还是成别的,贪狠恶念永远撇不尽,在哪里都是一样污浊,既然这样,还不如摊开来光明正大地撕扯沉沦。”
“眼下这场面也是神仙们一手造就,谁也不必怨谁,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原来如此,”迟莲搭着他的肩,若有所思地道,“师兄,这就是你的心魔吗”
显真“什么”
迟莲道“你太聪明了,但是洞察人心的人会活得很累。再亲密的朋友夫妻,也难免有隐瞒和怨怼,而这天庭中的神仙也一样是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世上并没有真正清净的地方,只有没完没了的污浊。”
“所以你根本就不想救任何人,只想看着他们在泥潭里厮杀,跟着帝君很辛苦吧。”迟莲微笑道,“不过比起视万物为草芥的显真仙君,我还是喜欢和光同尘的三哥”
“给我出魔”
随着他一声低喝,显真只觉灵台一清,仿佛蒙在心头的一层晦暗阴霾被清风一扫而空。一缕漆黑的魔气自他眉心冲出,没入迟莲苍白瘦削的手掌中。
他愕然转头看向迟莲“你这是”
他原以为迟莲已经入魔,心智被魔念所控制,不再在乎玉京众神存亡,可迟莲非但没有失去理智,竟然还能吸取他身上的魔气,甚至助他出魔这又是什么品种的魔头
迟莲却竖起一指抵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我看见应灵了。”
“三哥,帮我问她借一点凤
凰真火。”
“你想干什么”
这一刻,身在阵中的苍泽帝君终于若有所感,稍稍抬眼,与身在云端的迟莲遥遥地对上了视线。
迟莲朝远处的帝君露出笑意,回眸深深看了显真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径自纵身从云端一跃而下。
犹如从天而降的一片黑色羽毛,他轻盈地落入满地残砖碎瓦之中,一步一步地朝帝君走去,沉稳郑重得就像当年走过降霄宫门前那长长的一百零八级玉阶。
衣摆所过之处,魔气犹如追逐食物的游鱼,自动自发地朝着他奔涌而来,在迟莲身周萦绕盘旋,旋即沿着四肢百骸的经脉汇入心口,在空荡荡的胸膛中逐渐幻化为一颗勃勃跳动的黑色心脏。
仇心危在他识海中厉声道“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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