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动手,耳边忽然又响起了一声熟悉的风声,蝴蝶随即当空炸成一小团金粉,一缕肉眼几不可见的黑色烟雾冷不丁暴露真容,立刻慌得夺路而逃,可第二下已紧随而至,“啪”一声将它也打爆了。
这一切发生得又快又静,堪称手起刀落,连坐在惟明旁边的人都没觉察到,只有对面的美人国师拈着酒杯,没事人一样朝他敬了敬。
惟明“”
他这样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因为过于明显的回护,背后往往隐藏着一些晴天霹雳,最常见的三种可能是“他欠我的”、“他喜欢我”以及“他是我爹”。
惟明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御座上正被大扑棱蛾子绕着翩翩飞舞的亲爹,决定还是先把可怕的怀疑往后放放。
两人眉来眼去的工夫,满殿蝴蝶离开众人身边,飞向天顶藻井,七名舞姬同时抛出云袖,各自向不同方向退后,纷乱的蝴蝶与花瓣尽数散去,圆心处赫然展开一副宽逾数丈的百蝶穿花织锦,花蕊与蝶翼绣满各色宝石,底色是孔雀羽毛般的幽绿,宛如碧海波涛,在烛火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华。
无需旁人介绍,只要是听过那段传闻的人,就能猜到眼前这匹华美的锦缎正是令玉京王公贵族们趋之若鹜、如痴如狂的孔雀罗。
白势从旁走上前来,再次对皇帝行礼,动情地道“此乃恒方国至宝孔雀罗,由数百织女纺织,数百绣女刺绣,饰以鸟羽珠玉无数,历时三月,做成这举世无匹的精美锦缎,献给大周皇帝陛下,愿两国敦睦邦交,永结万世之好。”
尚恒示意小太监去收了那匹孔雀罗,天子还不至于被几匹绸缎轻易打动,但恒方使者这番话、以及花里胡哨的表演的确搔到了他的痒处,于是难得和颜悦色地道“贵使有心了。恒方歌舞果然别出心裁,颇具巧思,着人看赏。”
整个乐团喜笑颜开,都忙起身拜谢。乾圣帝饶有兴致地问“这满殿飞花与蝴蝶从何而来是道法方术,还是百戏幻术”
白势热切地道“回皇帝陛下,这是西海上古流传下来的秘术,传承至今,精通者也不过一掌之数,乃是正统的仙家术法,绝非寻常戏法可以相比。不仅能凭空造出繁花奇景,甚至可以呼风唤雨,令天地变色”
话音未落,金殿里响起了一声分外清晰的嗤笑,犹如一记清脆的巴掌直接扇在恒方使者的脸上。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待看清楚是谁,无不在心中爆出一句“果然”。
乾圣帝神色莫测,却也没有降罪,反而问道“国师有什么高见”
迟莲姿态放松地坐在位置上,哪怕被全场目光注视,也依然毫不收敛,语气淡漠“障眼法而已,陛下看个新鲜就罢了,倒也不必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恒方使团原本是打定了主要要博得圣上欢喜,借此进身,最好是能将一两个人送进宫中,这才挖空了心思筹备了这么一出节目,谁知一亮相就被迟莲横插一杠,他的不屑一顾无异于在人家逆鳞上刨坑,恒方使者按捺不住,忿然道“阁下既然觉得本国幻术是雕虫小技,那便请拿出真本事来服众,否则我们决计不服”
眼看着恒方人面露怒意,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乾圣帝不得不出声“国师怎么说”
迟莲把酒杯一撂,施施然起身,对恒方使者道“贵使盛情相邀,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众人看他是个漂漂亮亮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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