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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金杯饮(十九)(第1/5页)
    “杨御史,这”

    随同杨清一道过来的两名老御史皆面露惊愕。

    显然未料到,文怀良刚因祭典上失仪被褫夺官职,又牵扯上了人命官司。

    杨清沉吟片刻,道“升堂吧。”

    “既是官员实名状告,又涉及礼部前任侍郎,督查院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吴琼直接被传至堂上。

    杨清坐于公案后,问“你说文怀良草菅人命,他害了何人性命”

    吴琼手捧血书,红着眼道出一个名字“张避寒。”

    “张避寒”

    杨清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就听一旁老御史道“似乎就是三年前礼部报了失踪的一名礼部观政。”

    杨清骤然想起。

    三年前,礼部一名年轻观政在回乡探亲路上失踪,礼部寻人未果,便将事情报与了吏部,吏部又报与大理寺,大理寺派人勘查,发现那名观政失踪的地方是一处荒僻陡峭山道,山道一侧即是悬崖,路面有翻车痕迹,道边草丛里有那名观政随身物品几件,大理寺便判断,人是夜间行路,不慎坠崖而亡。

    六部里,每一部都有数量相当可观的观政,他们没有品级,以观看学习事务的名义留在各部,做些边角杂活,几乎都是由殿试之后没有被顺利授官的寒门进士充任。

    因只是一个小小观政,此事并无人深究,之后也不了了之。

    可今日,足足三年之后,竟有人以此来状告文怀良,怎能不令人吃惊。

    杨清望着吴琼,问“张避寒是回乡探亲途中不慎坠崖,此事吏部有登记备案,与文怀良有何干系”

    “不”

    吴琼摇头,目中含泪,悲痛道“避寒他根本不是失踪,也不是坠崖。”

    “他是被文怀良所害啊”

    “文怀良他他丧尽天良,心肠歹毒,毫无人性,只因避寒私下里说他沽名钓誉,所画水牛图中的水牛太丑,不值一文,便怀恨在心。得知避寒长于画技,擅画梅花,他先是以请教画技的名义,将避寒诓骗进府中,逼迫避寒跪在他面前,画他与两个小妾的活春宫,避寒自觉受辱,不肯屈从,他就让人切断避寒一根小指,避寒仍不肯屈服,痛骂他无耻,他一怒之下,便唆使下人将避寒活活殴打至死”

    “所谓失踪之说,不过是礼部尚书文尚为了遮掩其子文怀良罪行而编造出的说法而已。那段时间,避寒根本没有回乡探亲,又怎会遭遇土匪。”

    “下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求御史大人明鉴,为下官同窗张避寒洗雪冤屈,将那杀人凶手文怀良绳之以法”

    语罢,吴琼悲怆伏地,重重磕了个头。

    这寥寥数言,传递出的信息何其惊心可怖。

    杨清问“此事你又从何得知”

    吴琼道“那日避寒进文府前,曾约好回来后与我一道去北里喝酒,可我等到

    第二日清早,都没等到避寒回来。我觉得情况不对,去文府门房那里打听,门房却告诉我,避寒根本没有去过文府。可前一日傍晚,我明明是亲眼看着避寒走进文府大门的,门房分明在撒谎。那日之后,避寒便凭空消失,又过了几日,大理寺就传出避寒失踪坠崖身亡的消息。”

    “此事简直荒谬。我与避寒同住一处,避寒若真要回乡探亲,怎会不与我说一声便走且那段时间正值礼部筹备秋祭,部里繁忙,正缺人手,避寒做事最是认真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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