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卦改改运。
宋见霜扬唇,一双美目里染了笑意“医者难自医,卦者不算己,无需摇卦,我也知这一路应当是顺遂的。”
她回祖籍宋家村是为了避难,也是为了解难。
如今解难的关键已经找到,就差把人带回京城了,她觉得此行还算顺利。
丘凉嗤笑一声,闭目养神,懒得作声。
这牛车又晃又慢,晃荡的她想睡觉。
她本来穿成个傻子就很悲催了,更悲惨的是丘家人分分钟想把她卖给一个鳏夫。
现在更可气了,要给宋见霜为奴为婢。
一跌千丈也没这么跌的,直接从人间跌到地府的小地下室了。
她快堵死了好吗,还顺遂
进了县城,宋见霜便雇了辆马车,直奔县衙。
丘凉看着眼前的县衙,不解道“我们不直接去京城,来官府做什么”
宋见霜掏出那张卖身契和丘凉的名籍,笑道“当然是给你打上烙印,把这良籍改成奴籍了。”
从此这个傻子就是她的人,别想跑。
丘凉咬牙,心里更堵了,她盯着宋见霜手里的那两张黄纸,认真地衡量了一番当场抢走的可能性,蠢蠢欲动。
宋见霜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快步走进县衙,想跑,没门。
她可是花了银子的。
一进一出,丘凉也有了新身份。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大丫鬟了,不如就叫你凉凉吧,好听也好记。”宋见霜好整以暇道。
听着就像个丫鬟的名字,可惜横眉竖眼的没个丫鬟样。
丘凉“”
“你才凉凉,你全家都凉凉。”这个女人成心的吧。
“不巧,我全家就你一个凉凉。”宋见霜转身上马车,吩咐车夫去苍葭县最大的酒楼,她饿半天肚子了。
丘凉真想张口骂人,想想还是算了,她一个现代人搁县衙大门口骂大街不合适,显得她没素质。
她忍了。
马车才走了没多久就又停下了。
宋见霜让丘凉在车上等着,独自走进了酒楼。
不一会儿,她就提着两个食盒走了回来。
马车再次驶动,径直出了县城,离开苍葭县,一路上京。
马车上,丘凉眼瞅着宋见霜打开一个食盒,好肉好菜地吃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喊上她一起的自觉。
“喂,我也饿着呢”
宋见霜瞥了她一眼,悠悠道“叫主子。”
“主子。”丘凉忍了又忍,咬牙切齿道。
“乖,赏你吃一口肉。”宋见霜笑弯了眉,大方地扒拉了一块红烧肉,递过来一双筷子。
这是逗狗呢
丘凉愤愤接过竹筷,大口咀嚼。
此辱不报,她枉为现代人。
“不就是一口肉吗别跟个没见过虫子的公鸡似的,再赏你一块。”宋见霜语调轻快,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丘凉捏紧竹筷,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肉今日吃,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吃上肉,呜呜呜,太坑了。
正想再夹第三块,盘子却被端走了。
宋见霜慢条斯理的把盘子收进食盒,好似没看到丘凉那望穿秋水的小眼神。
丘凉忍辱负重,忍个,她不忍了。
“我还没吃饱呢”
“路上不一定有店家,你如果不想接下来饿肚子,就先忍着。”宋见霜把两个食盒放到了身后,她吃饱了。
“宋见霜”丘凉一声吼。
“叫主子。”宋见霜不紧不慢道。
丘凉嘴角抽搐了两下,把竹筷往车上一拍,扭头看风景。
她再理这个女人一句,她就不叫丘凉。
许是行路无聊,宋见霜见丘凉不吭声,想起了一件事。
“上次,你摇卦问的是什么”竟然摇出了乾卦,困龙得水,大吉。
爹爹说乾卦乃凛凛皇者之象,至今还未遇到过。
丘凉冷哼一声“阿巴阿巴”
她说不理这个女人就绝对不会理。
那一卦肯定不准,她看到的画面里,宋见霜妩媚勾人,柔情似水,与她洞房花烛
哪像眼前这位宋大小姐,明明是同一张脸,却让人讨厌得紧。
她们之间会拜堂成亲
丘凉第一个反对,她才不跟这个女人成亲呢
宋见霜见她闷不吭声,拿出了制胜法宝“二两银子,跟我说说你问的什么”
丘凉眼疾手快地接过银子揣怀里“我问的是你对我有没有恶意。”
嗯,她决定暂且不叫丘凉了,她是凉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