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身后合上,屋内光线很足,安连奚眨眨眼,望着逆光朝自己走来的薛时野,只觉喉间莫名有些干涩。
安连奚没话找话道“太子,你们谈完事情了吗”
薛时野慢慢踱到小榻便,低低看他,“嗯。”
安连奚看向近在咫尺,俯视而下的人,无端有种危机感。
薛时野在面对他时向来都会把他放在高处,而自己则仰视着他。因而安连奚鲜少有这般需要仰视才能看见对方的时候。
许久不曾如此,骤然间转换了视角。
安连奚只觉自己像是被盯上了,后颈被揪住,动弹不得。
“你别这么看我啊”安连奚嗓音都低了下来,眼睫不住地眨动着,目光闪躲。
薛时野现在的眼神
好奇怪。
但是又让安连奚有种直觉,就好似,他知道对
方会做什么。
然而,内心对此却没有半分抗拒的情绪,甚至于隐隐有些期待。
是因为时间相隔太久了吗,安连奚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有主动想要的一天。
正在这时,薛时野在小榻边蹲了下来,“那这样看”
安连奚偏头望着他,和他轻视。
薛时野看他,轻唤道“小乖。”
安连奚应“嗯。”
声音轻飘飘的,不仔细听似都能将这一声忽略掉。
但是薛时野听见了,他弯了下嘴角,“小乖,脸怎么红了”
骤然听到他问话的安连奚一怔。
脸红
他脸红了吗。
薛时野还在说“小乖,在想什么”
安连奚下意识否认,“没想什么。”
薛时野“是吗”
安连奚还未回答,只听他继续道“不能告诉我”
薛时野似乎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厌其烦地追问,“可以说吗”像是非要得出一个结果来。
安连奚紧紧抿着唇。
这要他怎么说,他应该说什么啊
“薛时野”
安连奚没忍住喊了他一声,喊完他就又闭上了嘴,感觉自己脸都要丢光了。
这道软绵绵,似棉花一样的嗓音是谁发出来的。
安连奚不想承认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薛时野眸光暗沉几分,“小乖,说给我听。”
安连奚“说什么。”
尾音略颤。
薛时野循循善诱,“说你方才想了什么。”
他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手,面对可以手到擒来的猎物时却又游走在对方边缘,始终没有要动手的迹象,游刃有余地牵动着走进自己编织的牢笼中,并乐此不疲。
安连奚还是那句话,“没想什么。”
薛时野不信,目光定格在他绯红的面颊上。
安连奚察觉他的视线落在哪里,不由再次撩起毯子,往自己脸上盖,试图遮掩几分。
但薛时野不是温木,怎么会由着他动作,没等安连奚把自己的脸盖住,他的手腕就被对方扣了下来。
安连奚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往薛时野面上落去,触及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时一顿。
好像
被看穿了。
薛时野一只手擒住他的两只手,牢牢握在掌中,一边挑着唇,用另一个手去勾掩盖在安连奚身上的毯子。
不知道是因为地龙太热,还是毯子太厚,热气好似将毯子底下熏蒸出了另一个世界,是一个充满了滚烫温度的世界。
安连奚的毯子被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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