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看清她叠的是他的衣服,亦且旁边还放着包袱,装着叠好的几件,让他心里突然一紧“出了什么事”
“方才大夫看过,我没事了。”傅云晚靠在他怀里,抬眼看他,“安胎药已经停了,大夫还说我以后什么都可以了。”
“真的”桓宣喜出望外。
“真的。”傅云晚伸手抱住他,柔声道,“宣郎,你去并州吧,那边需要你。”
桓宣顿了顿,她果然听见了。方才一听侍卫说她来过,他便担担心她听见了要操心,急忙赶回来开解。忙道“这些你不用理会,也该放手让他们自己去打几场。”
“你去了战事能快些,也能少些杀伤。”傅云晚无声叹了口气,偎依在他怀里,心头涌起离别的不舍,“宣郎,你去吧,我正好也想回御夷,许久不见那些孩子,想念得紧。”
与那些孩子相处虽短,但她近来总会梦见她们,梦见御夷碧蓝的天空,白头的雪山。前些天还收到刘六娘的信,歪歪斜斜虽然很是稚拙,但字都写对了,语句也能读,对于刚学认字几个月的孩童来说已经十分难得,让她又是宽慰又是遗憾,她真该多教她们一段时日,把她们都领进门,能够自学才好。
前些日子为着安胎不敢想这些,如今她好了,桓宣又有事,正好可以
桓宣皱眉看她。并州战事虽然不算无功,但这种胶着反复的状态最是恼人,长久下去,军心必乱。可他不肯出门,也并不全都是为了她的身孕。他实在是怕了,怕上次刘止的事再发生。
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他连死都不曾怕过,但他现在,很怕她有事。他是有了软肋了。“不安全,还是留在范阳,我守着你。”
他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傅云晚摸了摸,光滑得很,他怕弄疼她,近来刮胡子很勤,但她其实也喜欢从前他忙起来一连许多天不刮胡子的模样,短短的胡茬扎着蹭着,百忙中偷得片刻的欢喜。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心里突然一动“宣郎,你是怕上次刘止的事”
他犹豫一下“不是,你不用管了,我来定。”
只这刹那的犹豫傅云晚便明白,她猜对了。原来如此,怪道他这些天寸步不离,这样刚硬的汉子,心里也会害怕,也会为她牵肠挂肚到这个地步吗一时间柔情万般,回身拥抱着他“别怕,再也不会了,我会照顾好自己,我和孩子在御夷等你。”
桓宣还想再说,她柔软的嘴唇堵上来吻他,轻柔的声“听我的,乖。”
让他在深深的担忧中几乎又要笑了,他们之间,几时变成她夸他乖了眼梢热着,抱紧了她“乖绥绥。”
“宣郎,”傅云晚伏在他
怀里,听他的心跳,“送我回御夷,你去并州吧,听我的。”
桓宣紧紧抱着,爱恋感激。肩上还有重担,许多事由不得自己,天下早些安定,他也能早些回来,专心守着她。终于拿定了主意“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桓宣亲身送傅云晚去御夷,之后挥师西进,攻打寿阳。
傅云晚待身体适应后重又开了晚间的学堂。她怀着身孕劳碌不得,是以这次复课后的策略比上次做了调整,重点放在刘六娘、张四娘这些学得快的学生身上,课还是一道上,但空余时间她会抽空指点她们,待她们全然掌握了,那么剩下那些孩子们便由她们辅导。除此之外,一些简单入门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