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半躺在床榻上,紧搂着客栈的被褥,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往左,向右,滚了一圈又一圈。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沉闷的呼吸声中,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脚步声有些发闷,似乎还在远处稍稍停顿,而后自若地走过闭合的房门,越走越近。
宴不知回来了。
殷晴乐从床上弹跃起身,第一反应逃离房间,又硬生生忍住。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殷晴乐模模糊糊感觉到,宴不知的内心非常敏感,尤其是关于她的态度,要是她不告而别,不知道他会想些什么。再说,现在离开,定会暴露她看到宴不知狼狈之态的事。
她又跌回原位,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是好。眼见烛火映照之处,木门有了开启的迹象,殷晴乐卷起被子,往软枕上一躺,蹬直双腿。
她选择装睡。
老话说得好,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伴随木门开合的声音,殷晴乐紧紧闭上眼睛。她听见一声虚弱的呛咳,而后突然一顿,再有声音发出时,比先前轻了许多。
“殷姑娘”她听见宴不知小声喊她,他换回了先前称呼。殷晴乐虽然猜测他没有生气,声音传入耳中时,仍不自觉有些心颤。
妹妹不好吗,总是殷姑娘殷姑娘,怪疏远的。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宴不知,于是努力装睡。她甚至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墙壁,致力不露出马脚。殷晴乐努力调整呼吸,希望自己假戏真做,真的能一觉睡过去。可她这段时间,每天都能睡上五六个时辰,现在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简直是煎熬。
“我知道你醒着。”宴不知道,“抱歉,让你为难了。”
他道歉做什么殷晴乐的内心乱七八糟,她赌宴不知只是瞎猫碰死耗子,胡乱猜测她在装睡的侥幸,打死不承认。
她抱紧被子,把脸往深里埋。下一瞬,屋内的莹莹烛光忽然消失,宴不知背身挡住烛火,俯身向下看,把殷晴乐整个人裹入一片黑暗的阴影中。
他不再说话,漂亮的凤眸眼角微垂,立于床畔,与殷晴乐无声地僵持。
宴不知的呼吸听起来有些凌乱,应该是先前干呕得厉害,没能完全平复。要是之前,殷晴乐一定会劝他多喝点水,最好是热水什么的。但她现在可以确定,宴不知完全喝不进去。
不止是今天的肉粥,之前给他的温水、汤药,应当也一点未进。
这都是什么事。
最终,殷晴乐败下阵来,她翻
身正面朝上,把被子从脸上掀开,她瞪起双眼,气鼓鼓地和宴不知对视“你怎么不喊我妹妹了”
宴不知脸上的神色凝滞,显然没料到殷晴乐会谴责他这点。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殷晴乐就去拉他的袖子“你别站着,你坐。”
房间昏暗,她一个错手,没按预期拉住袖摆,反而勾上束衣的缎带,一扯之下,险些把宴不知的腰带拉松。殷晴乐的脸猛地蹿红,她慌慌张张地收起手“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她的这双手,最近怎么就那么欠呢。
宴不知似乎没有介意殷晴乐的动作,反而依着她的想法,在床尾坐下。殷晴乐打了个滚,从床上起身,半跪在床榻上,卷着被褥朝宴不知挪了过去。
“知知哥哥”她脑袋一歪,脸上的神色满是无辜。
她又在装了。
宴不知的口中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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