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剪。
寒光映亮了他烟灰色的眼瞳。
江玉珣在他的手下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无可挣扎。
眼看组织剪即将落下,睡梦中的江玉珣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用手指重重地弹了自己额头一下。
强烈的痛意终于唤醒了江玉珣的神志。
啊啊啊
卧槽,刚刚那是什么鬼梦啊
黑暗中,江玉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强行命令自己滚到一边,贴在了冰冷的舱壁上。
总之离应长川越远越好
楼船本就是顺流而下,此番水手更是卯足了劲摇桨。
一行人抵达桃延郡的时间,比原想的还要早。
将要到达目的地时船行速度放缓,士兵开始清理舷梯上的坚冰。
江玉珣则趁这个时候登上甲板,仔细观察两岸风光。
楼船上没有一个闲人。
虽同在一艘船上,但自摔跤那日后庄有梨便没再见到江玉珣。
直至此时,准备下船的他终于看到了站在楼船尾部甲板上的人。
“阿珣,你在看什么”摔过跤的庄有梨拢紧衣领,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江玉珣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边眺望远方一边轻声道“我们已经进了桃延郡的首邑溪口城内。”
庄有梨随之点了点头。并顺着江玉珣的视线一起向前看去。
不同于昭都,溪口城沿江而建,整座城市呈长条状分布。
虽还未到首邑,但如今辰江左岸已能看到不少的房屋院舍。
“这是,”几息后,庄有梨突然瞪圆了眼睛握紧手下结冰的栏杆,“房屋被压垮了”
“对”江玉珣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不同于容易清扫的雪。
坚冰牢牢地覆盖在屋顶之上,除非融化不然几乎没有办法清理。
木质的屋顶与栋梁不堪重负,被坚冰挝折、压垮。
而房顶上用来御寒的稻草也早被冻成硬块,完全失去了保温的效果。
一眼看去,座座民居如被巨人在手心揉捏过一般可怜地躺在地上。
床头屋漏、四面透风。
江玉珣甚至不敢想象房屋的主人现在如何。
一眼看去,单单辰江边就有三分之一的房屋被坚冰垮塌。
高大的树木也连腰折断并半躺在地上。
辰江两岸一片狼藉。
房塌树断的情况下,不但百姓没了住处,被树木堵死的官道也难以通行,就连迁移避险都难之又难。
江玉珣轻轻摇头,“不只那些已经倒了的树木和屋舍,”他伸出左手指向前方,“看到了吗那是香樟树。这种树本该四季常绿,如今却已经开始落叶,再冻上一段时间恐怕会直接死在这个冬季。”
“那竟然是香樟树。”庄有梨喃喃道。
紧邻辰江的大树树叶已经掉了大半,乍一眼看去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树干,与北方常见的梧桐没什么两样。
江玉珣的语气无比沉重“除此之外还有桑树、橘树。”
他随庄有梨一道握紧了手下的栏杆。
江玉珣已经在这里看了半天,刚刚楼船路过峡谷时,他便注意到两岸山腰上的果树有零星几颗被坚冰压断。
修在平地上的果园,情况估计也不会太好。
寒气透过手套传了过来。
江玉珣的指骨都跟着泛起了痛。
辰江两岸有无数百姓以此为生,假如这些树木冻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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