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舍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宿舍楼下经常被投喂的流浪狗正在汪汪吵闹,还有喝醉了的人正发着酒疯大声劝架。
他有些头疼,手背到身后摸了摸,恍然摸了一手的冷汗。
所幸期末考试的发挥还算不错,在考完最后一场之后,林翎迫不及待地扛着奚洱轻飘飘的小行李箱塞进了自己的豪车后座。他像是害怕奚洱半途后悔跑路,直接一脚油门驶出校园。
奚洱侧头看着窗外风景只觉得越来越熟悉,他望着自己走过无数次的小路,心脏怦怦直跳。他将手放在安全带的卡扣上,竟然真有了跳车离开的念头。
这里是孤儿院的旧址。
玫瑰最好的花期正是在五六月份,此时已至七月,记忆中鲜红的玫瑰已经枯萎凋零了大半,只留几支仍蔫巴巴地等待着客人的光临。
奚洱怔怔地看着那一大片玫瑰园,木质栅栏上还有那个男人专门为年幼的自己方便出入而锯开的洞口。
“宿主”无比眼熟的光团从已经半数枯萎的玫瑰园中飞出来,砰地一声撞在奚洱的怀里“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坏蛋主系统竟然给了个假坐标qaq”
奚洱双手拖着暖黄色的光团抬到自己面前,不确定地小声道“019”
“是我”019围着奚洱转圈圈,两只小触角高兴地晃来晃去“虫族隧道的坍塌使星际世界的能量强行溢出,进而造成了我们系统服务器出错,但是没关系,宿主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恭喜宿主成功保护了炮灰男配,我也要回到系统空间开启下一个任务啦。”
“那再见”
奚洱对着半空中的光团挥了挥手,一阵风吹来,玫瑰香气充盈了鼻腔。奚洱的脑海中蹦出一个名字,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苍云沉。”
他想起来了一切,奚洱是他,瑟西尔也是他。
奚洱的脑海中闪现了无数碎片,深海中张牙舞爪的丑鱼、从天而降的临时机甲、能够进行星际跃迁的战舰、被自己载满了花花草草的别墅、铺天盖地的无数虫族,最后一幕是隔着浅蓝色玻璃的苍云沉。
这一幕的视角高挑地奇怪,所望之处一切皆是雾蓝蓝,视野两旁还有接连上升的气泡。自己似乎被泡进了什么科学怪人的营养缸里,唯有oga木然地坐在面前。
苍云沉在等我。
他抬手拽住019的绒毛,在系统的尖叫声中将小光团拽回来。“喂,”奚洱将019牢牢禁锢在掌心“还记得我们最后打的赌吗”
“你还欠我一个任务奖励。”他紧张地吞咽,右脚不自在地捻了捻松软的地面“把我送回家。”
“可是宿主,”019不解“这里就是你的母星呀。”
“我的家不在这儿。”奚洱戳了戳019毛茸茸的肚皮“这里没有最爱我的玫瑰。”
维持生命的仪器声滴答作响,一条近两米的黑尾人鱼在插着循环制氧管的垂直缸中漂浮,齐麟抬手识别光脑,熟稔地推开单向的磨砂玻璃门。
“这里别的病床上都躺着植物人,只有你在研究所养了条植物鱼。”他故意加重脚步“一年了,我直接把研究所卖给你得了。”
坐在沙发上的身影丝毫未动,依旧保持着注视的姿势。
齐麟叹了口气,他挤过去坐在另一张小沙发上,往茶桌上甩了张烫着金边的鲜红请帖“我明天结婚,来不来随你。”
苍云沉这才肯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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