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他已经将知识点全部记录完。
他将笔记和书整理好,从中抽出一张纸写上字条。
他的行李不多,大多又都是放在箱子里没动,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
便将这两天准备换洗的衣服塞进箱子。
虽说是搬家,大概因为离的近,季觉没有收拾东西的紧迫感和离别的失落。
在他的收拾期间,许眠洗好碗回来,他进了屋坐在床前,怔怔的看着季觉的动作,他像个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样,目光呆滞,仿若周遭的一切都是假的。
季觉的动作很快,他收拾完后就准备洗漱休息。
这时许眠在旁出声,“要搬走了,你开心吗”
他的声音冷不丁的,季觉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去看许眠,他还是刚才那副怔愣的神情,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
季觉眸光落在他的发梢,沉默了会儿,他声音平淡,对着许眠道,“可能有点。”
最起码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不会在老太太谈论给许眠找对象时,无处是从。
而且他搬出去,许眠受他影响会减少。
“这样。”
季觉听他似乎是轻笑了声,然后掏出一块牛奶糖问,“糖,吃吗”
“谢了,不用。”
“那我自己吃了。”
说着他低头将皮剥开,一口咬进嘴里,甜丝丝的奶味在口腔弥漫,许眠细细攫取。
季觉当上老师,不是立马就任职,会给两天的空闲期,所以季觉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才准备搬东西。
许眠与他是同样情况,席间他主动开口,“我帮你搬。”
许老太太也道,“眠眠力气大,让他帮你。”
“那,谢了。”
许眠拧了拧眉,“不用。”
许眠讨厌死季觉这些客气,每次听到他都忍不住皱眉。
但偏偏季觉是个过分礼貌的人,他会用这份礼貌和你拉开距离,告诉你他骨子里是个疏离且冷淡的人。
许眠跟着季觉见到了他那件单人房,他打量着房间,条件很不错,看来季觉离开也能将自己过好。
他曾经认为季觉是个需要依靠别人的人,但他的认知很快就被一件件事打破,季觉证明他有能力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
反而离不开季觉的是他,急切的想证明他对季觉还有价值,可做的都是季觉不需要的。
许眠将手上的东西放好,又和季觉回去了一趟,将剩下的搬完。
临走时,他深深的和季觉对视一眼,说了一声,“再见。”
回到家后,他推开房门,看着空了一半的房间,有些不知所措和陌生,他迟迟没有迈进去。
“大孙子,过来,”身后老太太叫着他,许眠逃似的转身,远离那间房。
“大孙子,你去街上买些菜和肉回来,今天咱家请桌酒。”
“好。”
接近傍晚时,许家开始热闹起来,院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说话哄笑声,此时天边的红霞弥漫,像一片成熟的石榴皮,将整个天际染红,束束霞光穿透过云层给大地漫上红晕,夏日的晚风习习,滑过人的眉眼,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院子里传来几声小孩子的叫嚷声,很快被大人打趣道,“吃饱了一边玩去。”
夏日,微风,美食,饮酒,众人享受在这些美好中,他们享受美食,享受微风,享受夏日的风景,享受此刻自由的自己。
季觉将视线眺望远处,望着天边红霞与青黑的交界。
“季知青,来我敬你一杯。”
季国壮端着酒杯过来找季觉,他喝的满脸通红一身酒气。
“我不喝白酒。”
“哪有男人不会喝酒的,你试试。”
说着把酒杯往季觉怀里推。
许眠见状过来将他拎走,对着季觉到了声歉。
“没事。”
这场酒席吃了很久,席间老人们谈谈最近日子过的好坏,自家调皮的孩子,青年对着喝酒谈谈自己的未来打算,季觉没有什么可分享的,就坐在长椅上做个安静的听众。
晚间,酒席散场,一个个皆乘兴而去,季觉和老太太道别准备走时,身后跟上来一个摇晃不稳的身影。
季觉转过身,见是许眠,他道,“不用送了,你回去休息。”
说完等他再走时,身后那道影子又跟了上来,季觉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道,“许眠回去。”
来回几次,每当季觉转身想走时,那道身影就会再次跟上,当他停下时那道身影也跟着停下。
季觉最后一次转身时他没有停下,他径直来到许眠的面前问,“许眠,你跟着我干什么。”
季觉闻到他身上浓厚的酒气,明白他是喝醉,但这也不是许眠尾随自己的理由。
季觉原路将人送回许家,许老太太还没发现许眠喝的不省人事往外跑,以为他只是去送季觉。
季觉将人领进大门,便转身想走,动作时发现衣摆被人扯住了。
许眠捏着季觉的一角,瞳仁也如同醉了酒般看向季觉,问道,“季觉,你去哪,咱们回家睡觉。”
说着就拉着季觉往东屋走。
“许眠,松开。”
季觉拍许眠的手背。
但喝醉酒的人特别的拗,想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成。,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