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脑袋。
银色长发,青绿色的眼睛,和日本人迥然的长相。
川口竹敢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张面孔。
但老人只是稍微怔了一怔,就轻笑着向那个趴在他墙上,眼神空洞冰冷的女人招手,仿佛对这名“不速之客”的来访早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放着好好的门不走,他居然会选择爬墙。
趴在老人墙外的咒灵把自己的双手变长,像是钩子一样,牢牢扒住庭院的外墙,而后翻身进入院内。
川口竹的视力不错,这也是他少数几个和外表一样,没有出现明显衰老迹象的身体机能。老人很轻易地就看出沙罗身体上的变化,并没有露出任何害怕或是吃惊的神情。
“今天过得好吗”
老人笑眯眯地问道,平静地看着沙罗来到他床前并随手拿了一把椅子坐下。
沙罗回答道:“不错,我见到了小京华。”
川口竹愣了愣:“京华彦上京华”
沙罗点头。
老人的神情讶异,若有所思道:“真是奇妙,你们竟然认识这么说,你现在住在东京”
怀着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沙罗对川口竹的提问有问必答。不一会儿,就把川口卫平雇佣侦探来调查他频频遭到死亡意外,以及今天川口显一郎意外去世的消息都全盘托出。
骤然间听到自己小儿子的死讯,川口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即使他其实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
“”
“川口竹”
感觉到面前人身上的悲伤情绪,沙罗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她也不想这个人出现负面情绪,自己这个咒灵做的真是太失败了。沙罗在心中含恨想到。
但她不希望萩原研二伤心,是因为根据人类世界的标准评判,她显然是爱他的。但不希望川口竹难过又是因为什么呢
川口竹紧紧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中的各种复杂情绪都被掩盖,化作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
他已经老了,没有心力再经营这个家了。
这不是神明的错,而是人性的弱点。
再出声的时候,他已经变回原本轻声细语的斯文模样,只不过对比和清水莉子相处时的态度,川口竹对沙罗的表情中并没有那么多的和蔼。
更多的,是一种平等的观察,以及久别重逢的惆怅。
“你会在这里住多久”他问道。
沙罗摇头:“我不知道,大概需要等到工作完成。”
川口竹问:“等你们发现谁是试图杀害卫平、以及谋杀显一郎的凶手吗”
“嗯。”
沙罗给了肯定的回应。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川口竹轻声问她:“这附近有人吗”
这个问题问的很怪。
庭院不大,从两人的方位一眼就能看到屋内屋外所有的角落。沙罗能看到,川口竹也能看到。
沙罗满无目的地环视片刻,然后又发动咒力探查了一番,最终摇头。
川口竹又说:“帮我把桌边的纸笔拿过来吧。”
沙罗看了一眼,在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套木质上了清漆的桌椅,擦的干干净净,上面摆着一个笔筒,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过于整洁的桌面布局揭示出近期并没有人使用过这张桌子。
依照川口竹的话,沙罗从笔筒中抽出一只圆珠笔,又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几张纸,一并递给川口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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