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郑氏和其交好的卓氏因为在蜀郡,借着天高皇帝远能偷偷享受逾越的待遇,可是在刘瑞来时还是得小心做人,生怕让随行的苍鹰捉了把柄,落得和豪族一样的下场。
“记得太子来蜀郡时,苍鹰就有意把我们捉去。
”程郑皋叹息道“好在阿父与卓世叔素来谨慎,太子才没当场动手。”
刘瑞是知道蜀郡的盐铁商仆役上千,给关中送礼都是千金千金的送。但是考虑到他们还没胆子挑战汉律的执法力度,把歪脑筋动到庸耕身上,平时也没少施粥助学,与人为善,所以刘瑞便没兴趣找二者的麻烦。这也让程郑锚在惊讶之余,起了些小心思。
虽说朝廷上下都鄙视商人,可是商人与商人间也是有区别的。最低级的有市籍者最惨,形如罪犯不说,生意规模也跟后世的小商贩差不多。稍强一点的叫贾人,其实就是官府或各大贵族的采购者,可以购田为吏,但还是遭人歧视。
而像程郑氏与卓氏这种的大商贾的待遇比贾人又强上一些,只是在籍贯上还是不属于“良人子”之例,即便是有幸做官也会被人光速拉下。
汉武帝的心腹重臣桑弘羊便是富商出身,但在当上大司农后还是被人在常朝上指着鼻子臭骂“贱商”。足以见得西汉前期对商人的打压有多么厉害。
厉害到连程郑锚这样的大商人只是听见疑似徙陵的消息就得想着后路。
“为商贾者天生就低人一等,可是那些关中的高门显贵们又何尝不是趴在商人的身上吸血”程郑锚扶着额头,苦笑道“人家可比咱们有本事,让下仆做有市籍者,自己在背后赚得盆满钵满。”
“九市呵九市。”程郑锚憔悴地哼了几声,不甘心又无可耐道“谁不知九市的每一家店铺后都站着一个关内侯,而在九市里赚得最多的可是少府,是陛下啊”
“阿父慎言。”程郑皋赶紧说道“非议陛下,阿父是想让咱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吗”
“死无葬身之地”程郑锚冷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县官不如县官,当猪狗的商贾哪有当官的强啊哈哈哈哈”程郑锚狂笑着,手掌用力拍着桌案,吓得程郑皋连连磕头,贫民说着“阿父您别这样,阿父您别这样。”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程郑锚终于在咳嗽了几声后变得正常起来,然后看着满眼担忧的儿子,一字一顿道“从今天起,我便不再是你阿父。”
程郑皋大惊失色,刚想跪下询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听阿父叹息道“我有一关东的堂兄膝下无子,得蒙申公这里指申培,不是申不害看重,做了一名小吏。你为我的次子,又是聪明好学之人,跟着我这满身都是铜臭味的商贾也落不得好。”
说到后面,程郑锚已是泣不成声,拉住儿子的手痛苦道“如果不是我这个做阿父的醒悟得太晚,你也不必误了举孝廉功夫,在这蜀郡碌碌无用至今。”
“阿父您千万别这么说”程郑皋扶助阿父,二人只得默默流泪。
刘瑞在宣室殿留宿的消息自然没有瞒着别人,所以在凤凰殿里的栗姬听了这一消息后直接砸了手里的漆器,怒斥道“尔竖子岂敢入卧宣室之榻。”
凤凰殿里的奴仆听了这话,无不心惊胆战地低下了头,希望栗姬的目光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前来看望阿母的刘阏于见状,漠然道“若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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