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越是止不住。
本来不该如此的。
本来趁着定海军的主力在北的机会,皇帝完全可以中兴大金,至少控制住大金的半壁江山,凭借先代之余威,慢慢从南朝手里攫取好处。
无奈的是,皇帝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延续女真人的政权。可他在政务上值得依赖的却是汉人。
随着中都、河北的女真人不断南下,开封朝廷本来那种上下一心的劲头,反而被
,反而被不断稀释,女真人越多,朝堂内的党争越多,权臣贵胃的争权夺利越多。
在那些人面前,皇帝的励精图治丝毫起不到作用。他就像是一条小小的堤坝,却妄想撼动河流走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更麻烦的是,上百万女真人,上百万张嘴,其中的女真贵胃们更是一个人的消耗顶得上一百人、一千人。甚至有些女真宗室明明年迈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皇帝还要从越来越紧张的库藏里不断划拨出巨额的俸禄给他。
开封朝廷实际控制的南京路地界,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女真人的敲骨吸髓。
皇帝不得不向南朝发兵,试图获得更多的利益,抚平人心。
这样的行动不仅没有捞取好处,反而把本来就窘迫的钱粮物资消耗殆尽。定海军一到,朝廷便如不堪一击的朽木,国家及及可危,皇帝不得不亲自身临前线,激励将士厮杀。
结果
我们失败了,彻底失败了,皇帝死了
像兄长一样照顾着近侍们,照顾着大金臣民的皇帝死了
完颜承麟痛苦到浑身颤抖,他从腰间抽刀握紧,咬牙道“我要去杀了他们我要为皇帝报仇”
说完,他拔足就往院落外走。
他在年少的近侍里有些威望,几名同伴犹疑着站起,想要跟着他,还没举步,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许多人沉重的脚步。
他们只来得及一惊,院门被勐地推开,一条大汉喝问道“呼敦呼敦在不在这里”
紧随他的脚步,上百人勐冲进来,瞬间占据了半个庭院。
完颜承麟愣了愣,才想起呼敦是自己的女真名。再看喝问的大汉,可不正是自己的兄长完颜承裔
完颜承裔十年前就出外为官,与完颜承麟很久没见了。他原本是知临桃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前些日子回朝述职,已经预定要出任元帅左都监,行帅府于凤翔。
因为这个任命,开封城里颇有人将他兄弟二人拟于完颜斜烈和完颜陈和尚兄弟,认为他们都是皇帝受够了那些中都贵胃,不断提拔亲信和基层女真人的成果。
“兄长,我在这里”
完颜承麟连声应道“兄长带了这些人来,是要与敌人厮杀吗算我一个”
他持刀连连挥舞,忍不住又垂泪道“今日必要杀几个贼子,为陛下报仇”
完颜承裔一伸手,就把短刀夺走了。
“呼敦,用不着你厮杀。我问你,宫里的路,你熟悉么”
“什么”
“宫里的路”完颜承裔满脸堆笑,搂住了完颜承麟的脖子“你平时侍从陛下,一定很熟悉宫里的道路吧宫里宝玺所在,你也一定很清楚吧”
“什,什么”
少年人愕然反问“宝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兄长,我方才看了,进城的敌人其实没有多少,奔驰来去的就只是一队人,我们至少可以宰了他们”
完颜承裔忽然急躁,他大喊道“我说,宝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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