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番开解之后,阿萦心情渐渐开朗起来。
因为不能出门亲自拜谢,就在张氏隔几日再次上门时送了几瓶她亲手做的花露。有今年初冬摘下第一批腊梅新做的腊梅花露,也有美容养颜的玫瑰香膏、香丸等等。
张氏也是第一次知道她胆子这样大,还在外面开了铺子准备做生意,原来京城近来颇受风靡的腊梅花露竟出自阿萦之手
阿萦其实也并不为赚多少银子,主要是她喜欢捣鼓这些瓶瓶罐罐,裴元嗣开始时虽颇有微词,后来见她实在喜欢,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在阿萦的鼓动下,张氏在温记脂粉铺中先投了十两银子入股试水,规定年底按日分均分,见利分红,为此阿萦还郑重其事地立了张字据,她可不想占张氏的便宜。
张氏本来是为了哄阿萦开心,见她这样认真,婉拒无效,只好跟着签字画押,按了手印。
阿萦生病养胎的这段时日陆氏帮忙管家,阿萦病好之后陆氏很快便将另一半对牌送回了锦香院。
尽管阿萦始终对身边的贴身丫鬟和心腹们令五申,却还是有些闲言碎语悄悄在下人们之间传播开。
“大爷独宠萦姨娘都快年了,萦姨娘年抱了俩,这次萦姨娘若是能生个男娃,日后可就是府里的世子爷,咱们可得多找机会巴结巴结萦姨娘才是”
另一丫鬟却泛酸道“瞧你那谄媚的样儿,哼,大爷以后肯定还会娶妻,你现在去巴结萦姨娘,等着新夫人了进门了你可就是新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起先那丫鬟便不服气道“新夫人又如何,我先前就亲眼见过康平侯家的姑娘对咱们大爷献殷勤,咱们大爷眼风都不夹她一个,将那冯姑娘臊得跌在地上爬到爬不起来,再不敢上门来,你说论年轻漂亮门第高低,莫非冯姑娘还比咱们姨娘哪里差不成大爷看中的又不是萦姨娘的脸”
赵氏恍然大悟,怪道前段时间冯窈总对她热络奉承,似乎从哪一次之后就再没见她上过门来,合着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这份缘故
赵氏遂沉声喝道“两个到处乱嚼舌根的死丫头,还不快给我滚出来受罚”
两个丫鬟花容失色地从假山后提溜着扫帚跑出来跪下,赵氏将这两个丫鬟各打了十个板子出气,风声最好是能传到阿萦耳朵里,狠狠挫挫她这最近愈发猖狂嚣张的气焰。
一直到在眼睁睁看到就连兖国大长公主都对阿萦投去满意欣慰的目光之时,赵氏心里那座大钟终于“嗡嗡”的鸣警了起来。
阿萦才生了女儿就在卫国公府便已是如此呼风唤雨,谁能想到当年阿萦初入府时不过是个不受宠爱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妾
儿子宠妾灭妻,赵氏横竖是插不上嘴管不了了,也不指望儿子现在这条件还能再娶一门好媳妇,只要新妇进门安分守己便好。
她就担心若是儿子继续这样下去,怕要像那些色令智昏的狗官一样扶妾为妻,那简直是有辱卫国公府的家风和门楣,叫她以后出门再也抬不起头
赵氏气呼呼地想,裴元嗣要是敢这么做,她第一个不回答应,还要告到宫里去让成嘉帝和戚贵妃给她主持公道
要想她点头同意,除非从她尸体上踏过去,否则门儿都没有
乡下的庄子不比京城,窗户漏风,屋里便怎么烧火都暖和不起来,早晨风呜呜呼啸吹着,大冷的天忍冬冒着寒风在院子里汲水,两只手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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