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是弟弟八岁那年被嫡母按在雪地里鞭打的场景,一会儿又是父亲劝他嫁给曹诞老泪纵横哭诉自己无奈的场景,一会儿又是母亲浑身是血躺在产床上的场景。
阿萦头痛如刀绞,泪水泉涌而出。
“萦萦,萦萦,你醒醒,萦萦,你是在做梦”
阿萦猛地睁眼,模糊的泪眼中男人心疼地望着她,柔声说“你只是在噩梦,萦萦,一切都过去了”
“你怎么才过来”
阿萦呜呜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拳头雨点一般落在裴元嗣的身上,“你说会过来接我,你这个骗子,你怎么才过来我好害怕,都是血,全都是血,流到我的脸上身上”
裴元嗣轻吻阿萦的额头,低声认错、安抚,许久许久阿萦的哭声才力竭般止住,发现自己已不是在沈家那个于她而言近乎噩梦般的产房,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家里,昏昏沉沉地靠在裴元嗣怀里睡了过去。
裴元嗣眉头紧锁,将阿萦小心从怀中放入被子里,掖好被角。
裴元嗣神色凝重地去了书房。
七与决明早已等候多时,七先将沈一夫人与王嬷嬷、医馆大夫等人提审的情况禀告给裴元嗣。
“沈一夫人死不认罪,王氏开始也嘴硬,后来属下以她两岁的孙子为要挟,这老货终于松口,承认谭氏在十四年前确实买通何女医与钱婆子以添了酸枣仁的热水毒害林姨娘。”
“钱婆子曾为谭氏接生,为讨好谭氏献计酸枣仁水可致使孕妇难产,且此水无毒,只需在孕妇生产时涂抹于其下身便能立即起效,不会被仵作和大夫查验出来,以备不时之需,谭氏接着买通何女医,假使不能一尸两命,便令何女医想办法扼死林姨娘刚出世的孩子。”
在林氏难产过世后不久,何女医便离开京城下落不明,至今已有十四年,而钱婆子也早在十一年前急病而死,一人销声匿迹,死无对证。
阿萦上一次梦魇之后,裴元嗣很快也找到了沈一夫人害死林氏的关键,遂命决明秘访钱婆子的死因与何女医的下落。
在此之前阿萦已找了一年多都找不到何女医的踪迹,裴元嗣毕竟在朝中浸淫多年,耳目众多,没过多久决明便发现钱婆子死前一晚曾有街坊邻居文太太发现钱婆子在京城的仙客来酒楼见过一个妇人,回来当晚钱婆子便在院中“失足”摔倒,磕中头部吐血而亡。
十一年前的钱家人不知内情而将钱婆子草草下葬,十一年之后裴元嗣亲自登门,请大兴县令重新审理此案,在征得钱家人的同意后,大兴县令命人将钱婆子在城郊十里的坟墓掘出来,让京城最精于查验断案的仵作对钱婆子已经化为枯骨的尸体重新查验。
就在昨天晚上查验结果出来
钱婆子不是摔死,而是在摔死之前提前服毒,为了制造不被人怀疑的假象才故意摔倒。
且在此之前,钱婆子的儿子承认钱婆子临死的数日钱曾给他一百两银子的私房让他休妻另娶。不过是钱婆子的儿子拿了钱没照办就是了,夫妻两人怀疑这大笔银子来路不明,胆战心惊了十一年,至今那一百两银子都埋在院中的大杨树下,分文未取。
文太太只能辨认王嬷嬷与钱婆子见过的妇人样貌相似,却不能确认当日钱婆子见过的人就是王嬷嬷,裴元嗣遂命人将这一百两银子挖出来,再将沈家和忠勤侯府十几年前的账本统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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