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两人“扭打”在一处。
翌日一早,阿萦昏昏沉沉中喊着“大爷别走”,蓦地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男人冷峻浓重的眉犹如一座水墨色的远山,四目相对,裴元嗣眉眼间门的担忧之色在她睁眼的那一瞬间门迅速消失无影无踪。
裴元嗣面无表情下床穿衣。
阿萦半支着艰难起身,头和身子没有昨天那么沉重了,就是身上有些酸疼。
察觉到身上的异样,她一点点拉开衣襟
裴元嗣转身去拿床上的腰封,余光瞥见阿萦羞红着脸默默系着盘扣,光洁如玉的脖颈后赫然印着两朵红梅痕迹,正是昨天夜里他的杰作。
“大爷”
阿萦自身后轻声叫住他。
裴元嗣顿住步子,神色平静地回头看她。
阿萦下巴尖尖,衬得她人弱不禁风,长长的睫毛扫下来掩去眸中失落,“您今晚别再来了,我会把病气传给您”
她再抬头时,裴元嗣已经掀帘走了出去。
阿萦披衣快步走到窗前,抬起支摘窗,风一吹喉咙中的痒意便涌上来,她忍不住掩唇咳嗽着,泛白的指尖有气无力地抓着窗棂上的菱格。
裴元嗣衣袖下的十指紧握成拳,又慢慢颓然地松开。
阿萦,有的时候,我真的看不明白你
裴元嗣终究是离开,只留给阿萦一个宽阔伟岸的背影。
阿萦想到梢间门的女儿,咬了咬微肿的唇,却只能关上窗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心内遗憾地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你爹,女儿啊,你就原谅姨娘这一次吧
阿萦生病,陆氏从二房的小库房里拿了根补元气的老参过来看她一次,阿萦怕过给陆氏病气,便隔着帘子向陆氏道谢。
许是昨晚冒了汗,白天吃了药、又喝了两碗老参鸡汤,晚上阿萦的精神头便好了许多,倚在贵妃榻上看平儿给她从书肆新捎回来的话本子。
裴元嗣回家。
锦香院今晚根本没有收到任何信儿,裴元嗣的突然造访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您怎么又回来了,您别进来,大爷”
阿萦穿着单薄地从内室出来,堵在门口意图拦着不让他进来,却又禁不住嗓子的痒意不住咳嗽。
裴元嗣高她一头还多,气势足足的,居高临下冷声道“我是来看女儿的,你别多想。”
说着绕过她自行去了净房。
别看这男人嘴比石头还硬,脸比茅厕还臭,哄完女儿晚上还是得和阿萦睡在一个被窝,他身上燥热滚烫,铁臂穿过阿萦的上半身将她紧紧锢在身前,阿萦很快小衣后又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湿发贴于脸颊。
这不比喝一碗姜汤管用多了。
临睡前,阿萦昏昏沉沉地想。
八月十三是阿萦的十九岁生辰。
十九岁并不是个特别的日子,早晨紫苏将一碗长寿面端到了阿萦面前,阿萦病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咳嗽。
她小口小口极斯文吃着面,一边偷偷地觑着裴元嗣,等裴元嗣看过来,她又装作低下头认真吃面。
她肯定,是希望他今晚回来的。
既然阿萦都给了他台阶下,裴元嗣也不想再和她这么僵持下去。
下晌裴元嗣早早散了衙,前院书房,陈庆将红木匣子双手捧着奉上。
裴元嗣打开一份份看了看,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陈庆松了口气,笑着问“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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