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逗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把小丫头还给了阿萦。
“我看花房的芍药开了,你带绥绥去赏赏花罢,别闷着孩子。”赵氏说道。
阿萦柔声应喏,跟着秋娘一道退了下去。
这人年轻就是好啊,产后恢复得也快,看阿萦出月子才不到半年,那水蛇似的腰肢就和未怀孕前一样纤细,屁股挺翘雪峰丰满,脸蛋又白又嫩,怪不得把她一向不近女色的好儿子都迷得神魂颠倒。
赵氏望着阿萦的背影叹了口气。
世家贵族们向来好颜面,对家丑讳莫如深,沈明淑“称病”快要一年,即使裴顾沈三家始终没出面说过什么,外面的人多多少少也听闻到了一些风声。
一转眼一年又过去了,去年这个时候阿萦刚有孕,因为外甥女惨死赵氏没心情操心别的事,今时不同往日,沈明淑病逝后卫国公府势必要迎新妇入门。
以前裴元嗣总借口阿萦有孕拒绝,现在阿萦生下来了,是个不争气的丫头,她再劝儿子开枝散叶、相看新妇顺理成章。
赵氏清清嗓子,“嗣哥儿啊,你看你这年纪不小了,再过一年三十了膝下就绥姐儿一个女孩儿,终究不妥,你那媳妇是个什么样的我就不说了,年后咱们裴家必定要迎娶新妇,务必在今年年底前把亲事定下来,算算时间门颇为紧迫,娘给你物色了几个大家闺秀,什么时候你到娘哪儿去瞅一眼”
裴元嗣皱了眉。
赵氏一看不好,忙给婆母使眼色。
兖国大长公主有些无奈。
“肃之,你娘话说的也不错,卫国公府不能一直无人主持。”
“近些时日忙,陛下要准备春猎,过几日儿子会去。”裴元嗣还是这一套说辞。
这臭儿子一样的话都跟她说过两回了,这回肯定又是敷衍
赵氏急道“娶媳妇都不急,好媳妇都被别人给抢走了,什么事比你这人生大事还重要你说好了是哪日,娘也好摆一桌子菜,咱们娘俩好好说会儿话,娘也得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裴元嗣“嗯”了一声,不紧不慢道“儿子回去想想。”
“你,你”赵氏一口气险些又没上来。
裴元嗣见祖母沉默不语,遂起身道“母亲、祖母,我还有些事,改日再来看你们。”说罢扬长而去。
赵氏捂着心口,难受极了。
花房里遍地琪花瑶草,碗口大的芍药、粉菊、牡丹竞相争放,一朵朵雍容华贵争奇斗艳,看得人晃眼。
秋娘用小银剪修建着花盆中那些长得歪斜的枝桠绿叶,“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穿什么都好看,皮肤白又嫩,花花绿绿衬得人精神漂亮,我这一把老骨头老筋的,再去打扮保养那岂不是白惹人笑话”
阿萦将打盹的绥绥抱给了桂枝,一面帮着秋娘挑出枯叶,一面笑吟吟道“妈妈才四十来岁,正是享清福的年纪,怎么就老骨头老筋了我若是妈妈这个年纪,我肯定比妈妈还爱漂亮。”
“况且女子爱美那是人之常情,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伺候太夫人,不说旁人,就是自己看着心里也舒服,干活儿也有劲儿,妈妈要是不嫌弃我手粗,我回去就让桂枝将我亲手调的那盒手膏给您送来,冬日里涂于手足最是滋润不过。”
上好的手膏面脂以秋娘的身份地位自然不缺,重要的是阿萦这份亲手所做的心意,秋娘不好推辞便笑着收下了。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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