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丫鬟聚在一处不干活聚在一处叽叽喳喳,正聊得热火朝天,冷不丁听头顶上传来一声瘆人的冷笑。
“生了个丫头”
沈明淑神色阴沉地站在窗下,几个月下去沈明淑脸瘦的颧骨高高凸起,几乎挂不住肉,从小丫鬟们蹲在地上的角度来看甚至感觉她的五官都在扭曲
“还不快散了,要你们多嘴”
忍冬赶忙来驱赶两个小丫鬟。
小丫鬟们一哄而散,忍冬对沈明淑苦口婆心地劝道“夫人不要放在心上,老夫人已经在想办法救您出去了,假以时日您定能走出这卫国公府,何必还要在意一个姨娘生的是男是女”
忍冬是庆国公夫人送来服侍沈明淑的丫鬟,沈明淑是老庆国公最疼爱的孙女,庆国公夫人担心女儿没了心腹在佛堂过得凄苦,苦苦求兖国大长公主念在死去的公爹是裴元嗣恩师的份上允了忍冬来服侍沈明淑。
兖国大长公主默许了,忍冬来伺候沈明淑近半年,这半年里沈明淑日渐消瘦,逐渐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会在屋里抄写佛经,再也不复从前沈家大小姐风光高傲的模样。
忍冬觉得沈明淑可怜,可再可怜也不是她杀人的理由,既然庆国公夫人让她来服侍沈明淑,忍冬对沈明淑也只能是忠心耿耿。
今天是绥绥的洗三礼,满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忍冬怕主子难过,特意没敢在沈明淑面前提起此事,没想到还是被几个小丫鬟说漏了嘴。
“什么时候生的”沈明淑淡淡问。
“三天前,今个儿是二小姐的洗三礼,夫人放宽心,只是个女孩儿而已,不是世子。”
沈明淑面无表情,“咚”的一声扣上了窗。
“别来烦我。”
忍冬就没敢再进去。
沈明淑茫然地走到香案前,看着面前的白玉观音像跪了下来。
她三年不孕,阿萦却轻而易举就给裴元嗣怀上了一胎,为何她苦苦所求从来求不到,阿萦进府不到半年却轻而易举得到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究竟错在了何处
是阿萦不要脸勾搭了姐姐的丈夫,她对她有救命之恩,阿萦就是这么回报她。嫁到裴家三年,她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丈夫的事情,可到最后她众叛亲离,最信任的丈夫也背叛了她,夫妻两人反目成仇,后来他看向她的眼神只剩下了憎恶和厌烦。
她是沈家的大小姐,她想要的一切有什么没有得到过,不择手段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有错吗
她和阿萦相比究竟差在哪里,阿萦不过是比她年轻了几岁,肚子更争气、更会装柔弱惹人怜惜,难道这些就可以抹杀祖父和她为他做过的一切
沈明淑抓着头发将脸深深埋进腿间,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被幽禁的这半年里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泪水从眼眶中肆无忌惮地流出来,她听到有人急步走到她的身旁,将她从地上抱到床上。
她依偎在那人怀中,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出声来,“他们有孩子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不甘心啊”
徐瀚心疼地为沈明淑擦去脸上的泪,“你也会有的,表姐,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不会有了,”沈明淑哽咽道“他不要我了,他都不要我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他不要你我要你”
徐瀚捧着沈明淑的脸,他深深地看着她,心仿佛都要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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