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始末调查清楚,还小民一个清白。”
裴元嗣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孩子果然和他姐姐说的一样,倔强冷僻、桀骜不驯,小小年纪捅了人是一点不害怕,还当着他的面就敢胡说八道,脸都不红一下。
和阿萦的性情真是两个极端。
在阿萦生产时机灵的七和决明已经去将事情悄悄查明,查到的事实便是沈玦每隔几个月得闲了便会回家一趟给林氏上香顺便捎带些换洗衣物,今天下午未正时分他从通惠书院乘车回到沈府,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未出。有丫鬟看见沈文德的小妾芸姨娘被人扶着进了棠华院,不多时沈玦随之入内。
再后来便是阿萦闻讯匆匆闯进棠华院,惊惧之下生产发动。
就在这件事情发生不久前,沈文德寿宴上沈玦当着众人的面言辞刻薄地诋毁了沈二夫人,很难不说是沈二夫人怀恨在心设计沈玦,至于阿萦则是担心弟弟心切完全受了无妄之灾。
如果那小厮不死,沈二夫人再随便搜集些物证,譬如芸姨娘房中私藏的沈玦私物,继而买通那芸姨娘身边的丫鬟作证,届时人证物证俱在,沈玦将百口莫辩。
刚刚考入通惠书院的沈玦准备明年下场考一考秀才,一旦他奸淫庶母的罪名成立日后在京城名声尽毁,这对一个读书人来说将不啻于灭顶之灾
这妇人心肠果真歹毒。
伤人有违律法,然此事乃谭氏设计在先,沈玦自保之下伤人情有可原、无可厚非。
但沈玦错在不该一时冲动挑衅沈二夫人,尤其是在阿萦即将这生产的紧要关头,她挺着大肚子匆匆赶来沈家,这一路还不知有多少变数。且沈二夫人忌恨阿萦生母,难保不会黑了心趁着阿萦生产时动手脚。
裴元嗣诓沈玦只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他严厉呵斥道“有没有杀人你自己心里有数,这次若不是你姐姐及时赶到,你有想过后果是什么吗”
“男子汉大丈夫既做不到保全自己的家人,至少不该在外惹是生非,你在外面惹的麻烦事让你姐姐大着肚子给你擦屁股善后,险些九死一生,她若没事也就罢了,她若有事你定然后悔一辈子”
沈玦脸色愈白,哑声问“我姐姐她,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元嗣见这竖子终于后怕,冷冷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小院里,下衙回来的沈文德正与沈二夫人吵成一团。
女儿阿萦在棠华院生产,竟无一人去通知沈文德这个亲爹,沈文德也是下值回家之后才从管事的口中大概地得知了今日沈府的大事。
然而等他匆匆赶到棠华院,等待他的是妻子喋喋不休的吵闹,沈文德正像只缩头鹌鹑挨着沈二夫人数落,忽然屋门一开裴元嗣从里面走出来。
沈玦浑身是血地跳窗逃走后沈二夫人便派人去拿了,猜测来旺很可能已死无对证,沈二夫人便理直气壮地上前质问道“敢问卫国公,来旺在哪儿你身为堂堂朝廷命官,为何要私藏我们沈府的小厮与姨娘”
沈二夫人倒是胆大,沈文德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急忙上前一扯沈二夫人,“你疯了,你不要脸我还要,你给我下去”
沈二夫人“啪”的一声拍开沈文德手,恨恨剜了一眼沈文德道“儿子是你的,小老婆也是你的,凭什么委屈都要我来受,沈文德你这窝囊废”
沈文德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嗫嚅半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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