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成嘉帝特意放了百官半天的假回家准备第二天的除夕,裴元嗣回来得便十分早。
今天早晨也格外的冷,滴水成冰,时近晌午天空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搓绵扯絮地洒落了人一身,进了温暖如春的屋子里立即就全化成了一颗颗晶莹的小水滴。
裴元嗣拍拍身上的细雪,进屋刚摘了大氅就听门外传来骚动,不一会儿决明领着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进来,那丫鬟正是紫苏。
紫苏一进屋“咕咚”一声就跪倒在裴元嗣面前,大哭道“求大爷救救姨娘,这大冷的天儿夫人让姨娘在汀兰馆外罚跪,姨娘都冻昏过去了”
裴元嗣神情登时就变了色,抓起刚刚脱下的大氅便大步飞快地走了出去,一路直奔汀兰馆。
汀兰馆庭院的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细雪,阿萦满身雪白,长长的睫毛上都结了一粒粒冰珠,冻得瑟瑟发抖,突然她身子一歪,整个人失去意识软软地晕倒在身旁的桂枝怀里。
白芷唬了一跳,连忙进屋喊道“萦姨娘晕倒了,夫人,夫人”
沈明淑喝了口热茶,掀起眼皮冷笑道“着急忙慌什么,她跪了连一个时辰都不到怎么会晕去给她泼点水泼醒了,让她继续装摔坏了老祖宗的宝贝装装样子就想逃过一劫,做梦”
白芷只好讪讪地退了出去。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白芷大惊失色地跑进来道“不好了夫人”
沈明淑打断她道“你给我好好说话,一整天到晚急什么”
“大爷,大爷,夫人大爷来了”
沈明淑手中的翠玉茶盏应声而落。
当她颤巍巍地由白芷扶出去的时候,裴元嗣已经将冻晕的阿萦用大氅裹住抱进了怀里,那双冷峻的凤目再望向她是毫不掩饰地憎恶与愤怒。
“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解释的话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望着丈夫绝情离去的背影,沈明淑心如刀绞,凄然落下两行苦涩的泪。
裴元嗣把阿萦直接抱回了归仁院,三七去请大夫,阿萦脸色雪白,鼻尖、耳朵和两腮却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晕红,裴元嗣又命人烧了三个火盆拿进屋放在床边,他不停地搓着她冰冷的小手,她身上好像暖和了一些,但人依旧昏迷着。
这样可不行,一定会冻出病来。
裴元嗣沉着脸脱了上衣,进了被窝里将阿萦从头到脚抱住。
男人的身体像个火炉一样又热又烫,紧紧地包裹着、燃烧着她,女孩儿的一双玉足都冻得失去了血色,男人也丝毫不嫌弃,握住她的两只小脚便揣进自己的怀里。
阿萦被热醒了过来。
裴元嗣好重,压得她浑身冒汗,都要断气了
她其实不是冻晕过去的,而是在罚跪时悄悄吃了一点蒙汗药,要不然这么冷的要是真等裴元嗣过来她怕是要冻成傻子了。
幸好太医此时被三七请了过来,裴元嗣起身穿上长袍,阿萦如释重负,大夫再不来,她都要装不下去了。
郭太医的医术是宫中数一数二的高超,因住在卫国公府的后街私下便与裴元嗣交情不错,宫中放假他也提前回了家中。
眼下他坐到帐前,隔着帐子替阿萦把脉,过了一会儿他忽地神情凝重地看向屋里的丫鬟,先将阿萦近来所食之物皆问了个遍,末了又问“敢问姨娘这个月的癸水是否如期而至”
桂枝忙如实答道“回大人的话,姨娘的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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