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住在归仁院便时常会想起在灵州都督府两人每个深夜里抵死缠绵尤云殢雪的日子。
为了防止自己破戒,他只能强迫自己留在前院,尽量不被内心频繁作孽的欲念所困扰。
这既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整个裴家的安宁。
计划却赶不上变化快,阿萦这几天盼星星盼月亮见不到裴元嗣,她是有些心急了,回京城时裴元嗣和她说过,如若她有急事找他可让桂枝帮忙联系七。
午后桂枝就在后院老杨树的树桠上挂了一条白色的绫帕,七的人看见后就把桂枝带到了七面前,七再把桂枝带到书房。
“大爷万福,姨娘说有要紧事想见大爷一面,恳请大爷恩准。”
桂枝紧张地跪在地上回话。
裴元嗣沉声道“有何要事”
桂枝老实道“奴婢也不知,姨娘说她想当面和大爷说。”
裴元嗣抿紧唇,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太阳还没落山,晚霞在天边铺了一层五彩斑斓的锦缎,远远望去犹如山花烂漫,分外华美。
阿萦披着她那件老旧的素锦披风,抱着一只圆滚滚的金葫芦掐丝珐琅银手炉缩成一团坐在假山洞的那块方型大石上。
等了不知多久,假山外忽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阿萦心砰砰直跳,她起身转过头去,眼前一黑,是男人伟岸高大的身体将绚丽的光影挡在了枝桠掩映的假山洞门外。
因是逆光,阿萦看不清裴元嗣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薄唇紧抿棱角分明的侧脸。
许是因为适才心中一直想着弟弟沈玦的事情,阿萦迎上了前去,本想倾诉这几日对他的相思之情,脱口而出的话却变成了“大爷,我阿弟的事情怎么样了”
裴元嗣的眼神立时便如同那入冬的寒霜般冷了下去,他毫不留情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讥讽道“怎么,这就是你找我的急事”
阿萦呼吸一窒。
她是在利用裴元嗣没错,但她博得裴元嗣的怜惜与同情,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她,而非让他认定他是在帮她做事,他是高高在上施舍的那一个。
这般想着,阿萦脸上就流露出几分急切与担忧,“大爷,难道阿玦的事情真的给您惹麻烦了”
“大爷,您初五没来锦香院,是不是就是因为您生我的气了大爷,我错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帮阿玦进通惠书院会给您惹麻烦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对您说这件事让您为难”
“您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您别生气,阿玦不进通惠书院了,他就在沈家族学读书”
阿萦拽着他的衣袖软语哀求。
她竟是以为他昨夜没去锦香院,是因为这件事给他惹麻烦了,所以才急着想要见他
裴元嗣那股不知哪里来的怒意莫名就散了些许。
“我没生气,沈玦也没给我惹麻烦。”
沉默了片刻,他说道。
阿萦委屈地看着他。
两人靠得很近,阿萦湿润的眼眸麋鹿一般楚楚可怜,微挑的眼尾晕开两抹胭脂般妩媚勾人的红晕,看得裴元嗣竟有些口干舌燥。
他转过脸去道“你来就是和我说此事”
阿萦杏眼就瞪得大大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好像是对他的冷漠感觉很难过,她飞快地扭过脸抹去眼角的泪,“大爷,您说实话,您是不是喜欢上旁人了,是不是厌我、腻我了”
“胡说八道”裴元嗣皱眉喝道“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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