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句,沈明淑心里就高兴地不行,她往马车的方向看去,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这就把妹妹接下来,大爷,这半年阿萦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你和阿萦都不在,我在这里还怪想的,眼下你俩都回来了,我这心一半就放进肚子里了”
阿萦由桂枝和紫苏一道扶下来,过来给沈明淑请安,“请夫人安。”
阿萦身上也披了件月白色的素锦披风,但沈明淑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阿萦的肚子是瘪的,心中的喜悦顿时减了大半,不冷不热地道“半年不见,你倒清减了不少。”
阿萦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屋,正巧赵氏和陆氏都尚未得信过来,裴元嗣就先回了归仁院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而后入宫面圣。
阿萦则与丫鬟们一道回了锦香院。
桂枝还是第一次进卫国公府这样簪缨大族的门第,看着眼前的碧瓦飞甍,楼阁亭台心颤地不行,小声和阿萦咬耳朵道“姨娘,刚才的那位就是夫人么,她好像没有看到我”
阿萦笑道“那位就是姐姐,人太多了她许是没看见你,不过你放心,她人很好的,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等长姐从太夫人处回来了,我再带你去给她请安。”
桂枝忍不住想,这卫国公夫人看面相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也就是姨娘单纯,总觉得夫人是天下第一等的大恩人。
桂枝在这一路上就一直向阿萦打听,顺道也从赵炳安口中听了不少沈明淑的坏话,阿萦口中的夫人和赵世子口中的夫人不一样,见了面她才觉得,赵世子口中的那个夫人才是眼前的真夫人。
眼梢微吊,颧骨又高,看着就怪严厉的,不是说姨娘和夫人是姐妹么,这生得也太不像了吧
阿萦看了眼睛滴溜溜转的桂枝一眼,就知道她并不认同自己的话。
离开当天,裴元嗣忽然告诉她要把桂枝带走,并命吴孝祖立即送来了桂枝的卖身契。
吴孝祖走后,裴元嗣就把桂枝的卖身契交给了阿萦,嘱咐她将这卖身契藏好,谁都不许知道桂枝是她的人,对面统一口径只说桂枝是吴夫人主动送来的丫鬟,裴元嗣不好推脱,这才给了阿萦。
阿萦回到京城,前有狼后有虎,她原本带过来的那个丫鬟看着心懒嘴馋,紫苏又是沈明淑的人,裴元嗣本想回来之后再从锦香院里暗中培养一个丫鬟给阿萦做心腹用,但那天早晨正好看见桂枝悄悄安抚眼肿的阿萦,裴元嗣觉得这丫鬟不错,颇有几分机灵,随行就把她一道带走了。
桂枝在京城毫无根基,唯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阿萦。
这是他为她的谋划。
更证明了当初阿萦让周文禄走的那一步棋并没有走错。
说起周文禄,离开之前拜托他的事情也不知他做的如何了,这么久怎的连封信都没有
阿萦若有所思。
裴元嗣从宫里回来时已是傍晚。
回府后他先和沈明淑去了怡禧堂给祖母兖国大长公主请安,之后再去撷芳院拜见母亲赵氏,大房、二房一家人齐聚一处用了晚膳。
用完晚膳后裴元休一家告辞,裴元嗣留在了撷芳院中,赵氏抱着裴元嗣哭得肝肠寸断。
沈明淑知道婆母并不欢迎自己,寒暄几句说了些场面话后便主动告辞离开,给母子两人说话的时间。
裴元嗣适才已经从赵氏的口中得知了薛玉柔横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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