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力气,哑声道“阿萦”
“我,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阿萦不肯抬头,将自己捂在枕头里闷闷道。
那厢许久都没有动静,阿萦试探性地抬起头,湿漉漉的杏眼往身子右侧一瞅。
漆黑的夜色里,只见男人宽阔的上半身犹如山岳一般岿然不动,狭长的凤目冰冷冷地看着她,阿萦顿时吓得小脸一白,胡乱地去抓被子想把脸埋进去。
裴元嗣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我没哭,我没哭,我做噩梦了”
裴元嗣下去点了灯,阿萦眼睛红红,满脸泪痕,还当着他的面反复苍白地辩解。
裴元嗣强势拉开她挡脸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你的心事瞒不过我。”
“阿萦,说实话。”
“真的只是做噩梦了。”
阿萦羞愧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也垂下去,掩盖无声而落的泪水,“我说如果我说了实话,我做了错事,您会不会不喜欢我了,讨厌我把我送走”
裴元嗣神情凝重起来。
阿萦胆子这么小,会做什么错事
难道是
裴元嗣便想到前些日子吴孝祖请他去吴府喝酒时叫仆人们搬出一扇十二折的乌梨木雕花绣缎屏风,那屏风的屏面上题的是前朝一位书画大家的真迹东郊游猎图。
吴孝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裴元嗣颇为欣赏此人,将这一套屏风给他寻来,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和银钱。
裴元嗣自然没收,喝完酒就离开了吴府。
莫非这吴孝祖还不死心,让吴夫人又来给阿萦偷偷塞银子、送珠宝了阿萦年纪小,一时贪图珍宝华贵美丽收下了也不一定,收下之后她没敢告诉他这件事,因此夜夜寝食难安,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今日他逼问她,她才忍不住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裴元嗣正色道“你已是我的人,我怎会再将你转手送给旁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已经做错的事情再懊悔伤心也是无用,只要你肯及时补救,我便不会怪你。”
阿萦抬头看着裴元嗣,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片刻的安慰,泪水反而越掉越急,她闭了闭眼睛,仿佛是带着一种赴死的哀戚,“那我告诉您,不论您如何处置我,我都不后悔”
她凄然道“大爷,我、我喜欢您。”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您,我想欺骗自己我对您只是感激之情,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没有办法看着您喜欢别的女子,当我在您身上发现康夫人的耳坠子时,我的天一下子就塌了,我以为、我以为您不想要我了,我以为您喜欢上了别的女子,所以我冲您发了脾气,可我心里一点儿都不好受,您不理我,甚至您的一个眼神,我的心就好像被碾碎了一样的难受”
说到最后阿萦已是泣不成声,她羞愧难当地背过身去,把脸深深埋进双臂之间,“我我已经没有脸再回去见长姐,长姐待我有恩,我却却不知廉耻地喜欢上了您,我对不起她我我再没脸活了呜呜”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您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真的,我以后会改,我”
阿萦还在念叨着,裴元嗣握住阿萦的肩膀将她掰回来,无奈道“你这几天就为这个,魂不守舍了这么久”
阿萦依旧不肯抬头,裴元嗣只好捧起她的脸,她咬着唇抬眼看他,睫毛濡湿,湿发紧紧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干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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