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嗣头疼道“你再哭上一会儿,我这伤口真要化脓了。”
阿萦红着脸轻“啊”了一声,忙擦干眼泪,结结巴巴道“我,我忘了我这就给您上药”
上药的过程中她格外地小心,几乎是每动一下就要紧张地抬头问裴元嗣一句“您疼不疼,这样疼吗”
好容易包扎完伤口,反倒是裴元嗣出了一身的汗,阿萦拿了干净的帕子替他细心地擦净身上的汗水。擦完汗裴都督那张英挺的面庞就严厉地扳了起来,冷声道“帕子放下,站起来。”
阿萦咬咬唇放下帕子,垂着头站起来,像极了犯错的学生在等着老师来责罚。
“说说,自己错在哪儿。”
阿萦盯着自己的脚尖,揪了半天的衣带从口中憋出一句,“我,我不该惹您生气”
裴元嗣险些气背过去,怒极反笑,“你倒是做了什么,还知道惹我生气”
阿萦泪眼汪汪地,极委屈地,“我,我也不知道”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跪在裴元嗣求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错了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大爷您怎么罚我都可以,求您不要生我的气,您别又不理我好不好”
裴元嗣觉得眉心都蹦的一跳一跳的,什么叫“怎么罚她都可以,别生她的气”她是半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啊。
“我问你,书稿重要,还是人重要那刀都朝着你砍过来了,你不知道去躲还净想着去捡那些没用的东西,你究竟要不要命了”
阿萦一愣,原来裴元嗣以为她是要回去帮他捡回那些破书稿
阿萦很快反应了过来,垂头小声说“可那些书稿都是您这段时日的心血,您把它借给我,还教我读书识字,我却把他们都给弄丢了,我没有脸再来见您了”
“钱财都乃身外之物,更何况是区区几本书稿倘若山匪杀来时我只为一己之私去保护自己的那些东西,又如何保护我的下属和整个车队”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有损坏,你才是大不孝,这几日我教你读书识字,也教你为人处事的道理,却未曾教过你孝之一道,致使你险些酿成大错,今日之后你可知该如何做了”
阿萦被他训得一声不吭,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裴元嗣问她“怎么又不说话了,哑巴了”
阿萦红着眼小心翼翼瞅着他的脸色,嗫嚅道“我知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知错什么,不会再犯什么”
阿萦乖乖地重复一遍,“性命比身外之物重要,爱惜自己的性命,便是孝,我错在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违反了孝道,对不起娘亲和爹爹。”
还算是个听话的孩子,裴元嗣神色略缓,“坐过来,把衣服脱了。”
阿萦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慌乱地捂住衣襟,“现,现在吗,现在是白天”
裴元嗣气笑了,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看你伤哪儿了。”
阿萦这下连白皙的耳根都红了个透,忙捂着滚烫的脸背过身去道“我我伤得不重,您别看了,我等会儿就上药”
她垂着头,后背上落下一缕鸦色的青丝,细细的腰肢看着分明都没他一个手掌大,坦诚相见时却意外地温软圆润,深藏不漏。
裴元嗣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站起身,阿萦察觉发上似乎多了一物。
她疑惑地用手摸了摸,好像是娘亲的那根花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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