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夫人没能撑多久, 那天安排好一切后第二天早上就再也没能醒来,薛家挂了孝。不过来吊唁的宾客并不多,要不是王家那边来了人, 说不定连现在这点儿人都没有, 趋炎附势者常有, 雪中送炭者少之又少。
棺木是生前就备好的,是上好的紫金楠, 仅次于皇家专用的金丝楠木, 是薛老夫人自己嫁妆里的, 也只有是皇商的王家才能为自己的子女准备紫金楠木的棺材, 薛家即使有钱也没有资格购买。
王家这次来的人是当代家主的嫡幼子,薛老夫人和王家不怎么亲近是因为她那一辈继承王家的是她的庶兄,薛老夫人的母亲只生了两个女儿,庶兄的母亲就是所谓的平妻,可想而知下面的儿女是个什么关系, 不过临了王家还是为这个姑奶奶撑场子来了,不得不说一句造化弄人。
虞翠是围着棺木第二圈哭灵的,想她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么多场丧事, 也算饱经沧桑了,她哭的还挺卖力的, 来吊唁的不少人都夸她哭得好, 谁让她拿钱了呢拿钱就要办事, 哭一哭还能排毒呢。
薛老夫人的确不是个小气的人, 可能在富贵了一辈子的薛老夫人眼里给虞翠的东西的确只能说是零碎, 可对虞翠来说堪称杜十娘的百宝箱。
名贵的珠宝首饰就跟义乌批发小商品一样堆在了一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压着的银票, 地契和房契。薛老夫人给了她一间位于甜水巷的小四合院,还有郊外的五十亩地,加起来总价不低于八百两银子,银票面额都是一百两一张,一共十张,虞翠堪称第次一夜暴富。
肯定不能和大房二房比,也不能和二房那对姐妹花比,薛静好和薛静妍薛老夫人也另给了她们东西,虞翠只得了一个小盒子,那两个可是各得了一个大箱子。
没什么不公平不公平的,虞翠之前压根就没想到薛老夫人会给她留东西,能有一个小盒子就该知足了。薛老夫人生病的那段时间,虽然有二夫人不让她靠近的原因,可她确实也没有什么尽孝的心思,只是意思意思的送了几个寓意好的络子,跟着桂香熬了几次补汤,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实在没什么真心可言,但薛老夫人最后却记得她。
给多给少无所谓,那是薛老夫人自己的东西,人家想给谁就给谁,哪里轮得到别人计较反正她不会对薛老夫人给别人的多就心生不满,哪怕薛老夫人没有给她她也不会觉得难过,因为她根本没有过期待。
她往铜盆里烧着纸钱,懒得看那些人的应酬寒暄,灵堂上真切为薛老夫人哭的恐怕只有常嬷嬷和荷香了,其他人就没个心思纯的,包括她自己,她现在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贵叔把银子给她兑出来了没有。
大晟商业发达,但也没有能力统一了全国的票号,朝廷有自己统一的银票,叫“大晟宝钞”,勉强做到每个州府都能设立一处官票钱庄,方便商贸往来,同时也能探知商贾银钱动向,大商人带来的危害性可是能动摇国本的,历代大晟皇帝在这上面都从未掉以轻心,否则那两家皇商也不能说没就没。
大晟宝钞虽然方便,但大商人更喜欢将银子存在当地商会联合创办的钱庄里,虽然出了地界兑换是个麻烦,但总比把自己的家产放在朝廷眼皮子底下好吧庶民和小商人喜欢存大晟宝钞,大商人就不愿意了,薛老夫人给虞翠的就是当地票号的银票,虞翠就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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