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怀疑啊”
然而龙川肥原却摇了摇头,“不,李上校并不可疑。如果她真的是老鬼,你金处长就不会再处心积虑地去要挟他了。李宁玉的哥哥,就是当年跟你交手的中统特务青灯,这个把柄,可要比李宁玉指认吴志国的证词可靠多了。可你却并没有举报她以求自保,反而当面要挟她,因为你知道,她不是老鬼,你才是李宁玉已经指认了吴志国了,
你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是啊,大佐,这个问题不光是您,连我也想不明白,如果我真是老鬼,握着李宁玉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却不立刻向您告发,而是选择去当面威胁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龙川肥原笑了笑,“李宁玉是个密码天才,并且还亲手改装过二代恩尼格玛机,或许这二代恩尼格玛机的秘密此刻就全都装在她的脑子里,所以红党地下党需要这样的人才,当然也需要密码机。”
“毫无证据的推测”
“是吗那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推测,你的女儿,是妓女。戴笠培养的顶尖的间谍,堂堂剿总司令部机要处处长的掌上明珠,居然是个积年老妓这可要比李宁玉的假丈夫还要荒唐啊在我看来,这妓女和间谍一样,可以改变自己的装扮,伪装自己的身份,但是职业习惯却深入骨髓,永远都无法消失。金处长,你恐怕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无法解释,我只能告诉你,我女儿她绝非什么妓女”
“诚然,妓女不是间谍,她没有履历可查,但妓女身上的痕迹,可要比间谍更难消灭,王田香处长的出身金处长一定十分清楚,既然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就只好请王处长亲自去鉴定一下贵千金”
话没说完,金生火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视着龙川肥原。
然而龙川肥原却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金处长,别这么看着我,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采取其他的手段了,我相信,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听到这,金生火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也一下子软了下来,“我求大佐放过我的女儿,她和红党和戴笠都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那金处长您呢”龙川肥原反问道。
“大佐,说了这么多,您就是想要一份我金生火就是老鬼的供状,是吗”
“你离开裘庄不到三个小时,红党地下党就收到了这份情报,这是铁证。金处长说得对,我的确需要你的这样一份供状,形式主义,愚蠢的形式主义但你我都不能免俗,还请金处长见谅。”
听到这,金生火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脸上难掩得意的龙川肥原,一字一顿地说道“大佐认定我就是老鬼,我想不单单是因为这份所谓的情报吧自打我揭穿白小年的身世那刻起,也许我就注定不能活着走出裘庄了吧”
“你说什么”
“我说,人只有一次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您想要的供状,我都可以写,但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说吧死人的愿望,没有人可以拒绝”
“说得好,我要见一个人。”
临近傍晚,李宁玉在王田香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了后山脚下,远远地就看见了正站在西湖边上的金生火。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背影显得愈发得落寞。
“李上校,这是金处长最后的心愿,请吧”说完,王田香便很是识趣地退出了老远。
而直到王田香离开,金生火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对李宁玉说道“李上校,说好了明天再见,没想到,我老金还是食言了。”
“看来王处长尚存良知,金处长并没有受刑。”
金生火听了却只是轻笑了一声,“良知就在几分钟前,我还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可现在,我可以断定,李上校就是老鬼了。”
此话一出,李宁玉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淡定地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的眼里,除了怜悯,还看到了一点点抱歉。”
见李宁玉并没有出言反驳,金生火便继续说道,“怎么,李上校都不愿做丝毫的分辩了吗不过当然了,我现在已经是万死难逃,李上校当然不怕不打自招。”
“坦白讲,金处长竟然不做最后一搏,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呵呵呵”金生火虽然笑着,但笑声中却充满了苦涩,“搏就算我说出李上校就是老鬼,可画鬼怎么画还不是捕风捉影,凭空推断要是有十拿九稳,确凿的证据,那就谁都不用踏进这座裘庄了。况且,即便我在那龙川肥原那里搏出了一条生路,那到时候出了裘庄,迎接我的也还是死路一条。”
“金处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悲观了”
“不是悲观,是识时务,李上校,可否答应金某这个将死之人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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