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多虑了,我现在就觉得你轻浮。”倾风黑着脸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只说半句话。”
林别叙状似无奈地一声笑,却无所谓她骂,只散漫地叹了一句“冤啊。”
柳随月跟袁明坐在一起,后者一直观察着纪怀故那边的动静。
未几,袁明默不作声地跪地,远远朝着纪怀故的方向叩拜一次,算是亏欠纪氏多年以来对他的救济。
柳随月见状,走过去看了一眼,见到纪怀故仍算鲜活的面孔,着实有些难以置信,恍恍惚惚地自语了句“真的死了”
宣阳王的独子,大妖无支祁的遗泽,无论是出身还是天资,纪怀故似乎都是天道偏爱的骄子。
他说自己是下一任剑主,其实不全是痴语,京城里这样想的人诸多。
哪怕是在刑妖司,同辈的修士里,也只有林别叙还能压他一头。可白泽是不能争剑主的。
因此众人都以为,纪怀故只要不将天捅出一个窟窿来,这世上无人能杀他。
可他就这样轻率潦草地死了,死在暮色冥冥的横苏。
从危险的燥热中冷静下来,柳随月更觉得,今日的这一切,都虚幻得好不真实。
纪怀故疯,纵他的人疯,杀他的人也疯。
不同是前两者疯得糊涂,后者疯得清醒。
京城已鲜有人,能活得这般清醒。
待残阳落尽,天边只剩一抹橘红的余晖时,林别叙手中那面翻来覆去捣鼓的镜子终于被他收了起来。
该是可以出去了。他开口唤道“袁师弟,你帮忙将刑妖司的几名逃犯先抓起来。”
一群小妖躺在一块儿昏昏欲睡。
狐狸枕在蛇妖身上,半梦半醒间口水淌了半张脸,听见声音一下跳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喝道“什么你们还要抓我们回去我们今日不是同生共死了吗”
袁明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捆绳子,那边的小妖见状纷纷叫骂起来,又实在是懒得起身反抗,烂泥似地往地上一瘫,要求一妖打一个结,不与其它臭烘烘的兄弟绑在一起。
狐狸尤为不平“陈倾风,你就任由他抓我我此番也算是为了你陈氏的遗孤在冒险”
林别叙说“所以他们只需带去南城的刑妖司管教训诫,我会带你去京城,亲自见一见先生。”
狐狸怔了片刻,表情肉眼可见地趋向惊恐,紧跟着跳脚吼道“什么什么凭什么”
其余小妖长长松了口气,虽同情这狐狸,但半点没有要与他共患难的意思,甚至还落井下石道“你是贼首,应该的。”
“这位官爷,他不仅是贼首,而且还掠劫了南城的刑妖司,这得是大罪吧”
“是啊,我本来在刑妖司里好好听课呢,他不由分说就把我抢走。要不是他小,我都以为他特意来刑妖司采花,好狂妄的小贼”
“他东西偷得那般熟练,连人家宝库都进得去,指不定干过多少次类似的事,千万不要放过他。”
狐狸脸黑如墨,也不与倾风撕扯了,转头同那帮战友斗到一起“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家伙”
一群小妖的喧闹吵嚷中,林别叙挥手破了万生三相镜的幻境。
天际处挂着灰沉沉的一线,外面已是即将日出了。空气中的湿凉冷意瞬间袭来,叫人不觉打了个寒颤。
一名侍卫抱起纪怀故的尸体,对倾风道“陈倾风,我希望你会一直留在界南。”
四人正要走,倾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