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气春意明媚,南雁挂断电话看向外面。
又到了柳絮泛滥的季节啊。
她想着等下了班去制药厂那边一趟,看看孙时景今年还不是还被柳絮折磨。
没曾想路过大运河时,竟是看到了熟人。
说是熟人,只能说见过面还有些印象。
孙时景的继母和妹妹正从对面过来,看到南雁时,年轻的女孩扯住了继母的袖子。
“高南雁同志是吗我是时景的继母,方便跟您谈谈吗”
对方很是客气,让南雁觉得她是有备而来。
“我们之间门,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继母听到这话叹了口气,虽说早就知道这位同志的作风,但真的直面南雁这态度,她心情还是复杂了些。
“只耽误你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门,这里是沧城,我也做不了什么。”她声音依旧温柔,“
我只是想要跟你谈一谈时景的事情。”
“他只是您的继子,尽管法理上有关系,实际上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可以对自己的行为乃至人生负责,又或者,应该是孙时景的父亲来找我谈,不该是您。”
作为后妈,做这事纯粹是费力不讨好。
但不做大概又交代不过去。
南雁也没想着为难人,“我就当您跟我谈过了,这样您回去也好有个交代,怎么样”
中年女性听到这话苦笑,倒是那年轻姑娘有些忍不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哥为了你”
“元元。”
女孩子被这么一喊,气恼的扭过头去。
孙时景为了她做出了什么牺牲吗
南雁看向这位继母,“您不用太担心,我不会叨扰您的生活。”
这话并不陌生,因为不久前她就从继子那里听到了。
她一直都不太了解孙时景,这话让她觉得与这孩子似乎隔着千山万水。
他们年轻人到底怎么想的呢
难道真的像诗人说的那样“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吗
她不懂。
运河桥上的偶遇让南雁脚步都慢了些。
看到孙时景时,人还在办公室里忙活。
她没有打扰。
外面天逐渐黑透,但埋首工作的人毫无察觉。
南雁帮忙打开灯,换来了一句“谢谢”。
开口说话的人也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你怎么过来了”
他起身的时候,脸上笑容有微微的凝滞。
南雁假装没看见,“怎么还在加班,最近工作忙吗”
她在无线电厂待了三个多月,回来后又跟那边一直联系,倒是和孙时景才见了两面。
“还好。”孙时景收拾桌上的东西,“吃饭了吗要不一块去吃点东西”
“好呀。”南雁应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不免聊起了工作,“其他化肥厂也陆续投产,我听老关说,他们那边正打算新建一个天然气公司,估摸着要把那一片打造成新城吧。”
南雁谈起工作时总是热情洋溢,哪怕这跟她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你看我做什么”
留意到对面盯着自己看的人,她擦了擦脸上,没什么食物残渣呀。
“那你是不是也要把北郊这边打造一番”
他忽然间门明白展红旗的怅然,明明有机会却因为自己的骚操作而错过,甚至压根没有挽救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不遗憾呢
比起展红旗,自己倒是幸运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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