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敖嘉元一个,他还没成年,气味不重,珠珠感觉没啥,但现在敖金瓴一在,成年公龙的妖气不自觉溢开,少年就像被侵犯领地而发怒的年轻雄狮,全身原本低调沉静的气味一下全炸开,在本能中互相攀比争夺起来。
“”
珠珠被强烈的公龙妖味夹在中间,越走越烦躁,突然好想把他俩一起踢飞。
敖金瓴还一无所觉,笑着跟她说话“你还记不记得这座城,这是金乌不落城,当年你大闹东海,就在这里,如今城东那片废墟,还不生寸草,可都是你当年留下的辉煌战绩,你要不要去看看”
原来是这里。
珠珠都快忘干净了这回事,被西海王提醒,一下想起来。
那哪是什么光辉的战绩,那就是她丢大脸的遗址
当年她还是怎样一个傻白甜,九重中廷的小傻叉公主琼犀给她挖坑,她想都不想兴高采烈就往坑里跳,结果正好被衡道子看见,衡道子相信他的小师侄女,不肯相信她,她只能扯断红线和衡道子掰了,杀掉当时的东海王敖广跳下天门去了,和梵玉卿扯出一段孽缘
这种垃圾地方,谁还想去故地重游
珠珠正想说话,突然左手食指指尖被轻轻勾了一下。
“”
珠珠都愣住,因为太震惊,一时忘了反应。
然后一只清瘦修长的手掌就攀过来,得寸进尺,张开抓住她的整根食指。
珠珠扭过头,在夜色下,对上敖嘉元泛着金色的眼眸。
他缄默地、安静地望着她,好像是多么谦雅、驯服的一个少年君子,可他手上的动作,那种猖狂与大胆,与他的神容眼神完全是天壤之别。
珠珠脑袋突然嗡嗡,只觉得离谱,离大谱。
是她神经病又犯病了,还是这小兔崽子疯了
珠珠盯着少年,眼神逐渐透露出凶性和警告,
她传音“松手。”
少年没有动,就那么一眨不眨凝视她,手掌反而还抓紧,像握住好吃的小孩子
一样攥紧她的手指。
“”
珠珠头顶仿佛冒起青烟。
靠,
靠
这找死的小兔崽子
西海王津津有味说了半响没听见回应,
扭头过来,就看她神色不对,一愣“怎么了”
天上突然炸开烟花,漫天绚烂的光彩一下盖过地上的景象。
珠珠猛地抽出左手,少年被甩开手,步子趔趄一下,珠珠拔步往前走,直接眼不见不烦把这俩蠢龙都扔开。
“珠珠苏珍”
敖金瓴错愕看着珠珠的背影,他再后知后觉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他倏然转头,厉目看向少年“嘉元,你做了什么”
西海王绝不是个愚蠢的人,他只是看待侄儿如看半个儿子,全当一个疼爱的孩子,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怎么可能呢嘉元他是东海王太后的亲子,他比珠珠小了整整一辈,算是珠珠真正的外甥
敖嘉元看着从来温和关怀自己的一叔眼神中浮现出不可置信和惊疑震怒,他心中有歉疚,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心中充满冷静笃然,没有半点后悔,更不可能罢休。
少年缓缓道“一叔,我已仰慕大君许久,心意同您,一般无一。”
回到客栈的时候,珠珠脑袋还在嗡嗡。
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很有大病的时候,总会有新的傻叉蹦出来,告诉她她其实已经很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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