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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拿着三珠直接走人,抛下这个看上去随时都会解散的佣兵小队,独自踏上他的路。
这样一来,难题仍然在佣兵队身上,与陆谴无关。
但戚柏偏偏什么答案都没有给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
荀朝咄咄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百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五个除了你,其他人全都想杀了他,只不过现在坏人我来当而已。我就问你,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和一支要陪着你出生入死的队伍,你选谁”
会选谁呢
陆谴背靠着窗台,手肘轻轻撑在上面,也同样好奇地看着戚柏。
这应该不算一个很难的问题。
只要戚柏不是笨蛋,他都应该选他的队伍。不是因为他的队友们多值得他挽留,仅仅是因为,陆谴对戚柏而言,实在太可有可无。
谁会做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决定呢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戚柏在安静了片刻后,只给出了这样一句话。
模棱两可,不轻不重。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包括自以为自己身在局外的陆谴。
“你什么意思你别避开话题”荀朝抓着他的肩,“这种时候你还是打算保他是吧”
“再给他一点时间。”
“放你妈的屁”
荀朝眼看着有动手的趋势,风思留拦住了他。
但她也对戚柏说“你的做法很不明智。踏上游寻这条路的,没有谁准备当好人。”
“我知道,但整件事与他无关,把他牵扯进来本来就是个错。不能杀了他。”戚柏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地上如有实质。
是不打算被动摇的固执。
“行了行了,你也别劝他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家这是死了都得化舍利的慈悲心肠,倒是我们在这儿一口一个杀人要钱的,姿态多丑啊。”
荀朝推开风思留,对戚柏说,
“我早该知道了,你和我们不一样啊,戚队长。走投无路的向来是我们,你日子过多好啊。你根本没觉得这事儿很严重是吧。就像我们在捡垃圾的时候,有人请你吃饭,带你回家。你一直就这么潇洒啊仔细一想,你俩真的只是,吃了个饭吗你真的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护犊子吗”
他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变为一种不怀好意的冷笑,句句夹枪带棒
“回想看看这一路,对你抱心思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咱们这个队伍解散对你来说是好事,反正有的是人敞开怀抱接纳你啊哦,也可能敞开的是裤子拉链儿呢哈哈哈我他妈早该看透这点你根本不在乎散不散伙,也不在乎钱不钱的,反正你只要撅起屁股就有人给你饭吃”
啪。
巴掌利落扇在脸上的声音,打断了荀朝单方面的寻衅讥讽。
戚柏的这一耳光,打得荀朝耳鸣眼花,打得整个闷热的房间都冷下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眼睫在无法克制地轻颤,身子绷得很紧。
但仍然没有作出太多表情。
戚柏总是这样,越是情绪失守,就越显得安静。
大家很少看到戚柏发这样大的火。
他们以为这一巴掌之后,戚柏就要彻底和荀朝撕破脸皮了,于是都没敢说话。所有人的呼吸都压抑起来。
但戚柏却没有反击,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只说“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手头比较紧,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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