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阿姐别再说了。”少年不等她列举完,腾地挺直腰板,垂下脑袋“我知道错了。”
江城雪甩掉流苏,饶有兴致地反问“错在哪儿了”
贺熙朝原本就没穿鞋,白色裤袜踩在红木脚踏上,被棉布裹着的脚趾头渐渐弓起来,蜷曲抓地。他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上回是脑袋被毛驴踢才隐瞒官衔,这回倒是理智清醒,可性质没长进。
少年抿唇嗫嚅,老老实实交代“错在不应该隐瞒伤情。”
他说着,抢在江城雪再次开口之前,忙不迭解释“但我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不想让阿姐担心嘛。”
江城雪看着他,眼底酝酿着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忽然在他身侧的床沿坐下。
她道“把手伸出来。”
从她进门至今,贺熙朝捧书用的是右手,翻书和放书也是,就连屈指揪衣角的动作,都只有右边一只手动弹。
而他的左手,始终藏在身侧,被层层床帘遮盖着。
少年一点点把手移出来,腕部缠绕着几道纱布。他的皮肤向来很白,这晌由于重伤带走血气的缘故,愈发显得苍白,似乎也更瘦了,隐约能瞧见埋藏在单薄皮表下的青筋,根根分明。
这便是他说的不严重。
便是他说的恢复很快。
江城雪一言不发,顾自在床头木柜里找到几瓶伤药,问他“要擦哪几瓶”
每日睡前和晨起,都需得换药。
这是霜棠从太医那得来的医嘱。
贺熙朝伸出手先点了点这瓶,又指了指那盒,最终认命坦白“全部。”
江城雪把药瓶子悉数拿出来,自己用木架水盆里的清水洗净手,走回到床边,欲解开他腕上的纱布。
眼见她的指尖就要碰到他,贺熙朝倏尔缩手钻到被褥里头,躲开了她的触碰。
少年道“伤口的模样很丑陋,我怕吓着阿姐。”
“无妨。”江城雪不以为意,“我的胆子没那么小。”
可即便她这样说了,贺熙朝依旧没有把手放回来,而是又强调了一遍“是真的很狰狞。”
“俗话说,男子为悦己者容嘛。”
江城雪不禁一噎“有这句俗话吗”
“有的。”贺熙朝很是斩钉截铁,“除了这句古语,还有类似的典故。”
“汉武帝时期的李夫人,在重病的时候就坚持拒绝了想见她的武帝。李夫人说色衰而爱弛。这和男子为悦己者容也是一个道理。”
这个典故,江城雪也是知晓的。见他端着一本正经的神情,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差点就要被他这般有理有据的说词糊弄过去。
思忖了小片刻,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有点哭笑不得地道“那句俗话,是这样子说的吗还有李夫人,和你眼下的情形是一种状况吗”
“差不多嘛。”贺熙朝嘴硬道,“男子和女子,除了那些与生俱来的差异,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后天的区别。”
所以女子会为了见心上郎君一面而精心打扮,尽态极妍。男子也同样希望在倾慕的女郎面前,是最雄姿英发,鲜衣怒马的样子。
总之,偏就是不肯给她查看伤势。
但江城雪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不顾宫人循循规劝,力排众议也要踏着星光月色出宫,此时若不能见到他的伤口并上药,必是不肯罢休的。
她不敢用蛮力抓贺熙朝的手臂,于是屈指在他没有伤处的额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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