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少年郎的体态仿佛瞬间挺立起来,雄姿英发。但由于他始终背朝着自己,以至于江城雪只能看见贺熙朝掏出怀中鱼符。
分明是别无二致的动作,守门士兵的反应却似乎不尽相同。士兵待贺熙朝俨然更敬仰,也更虔诚。纵使没有下跪行大礼,可背脊弯曲成与地面平齐的直线,大有唯命是从的架势。
而当贺熙朝又说了句其余什么,城下士兵立即朝楼上的同僚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城门大开。
二人被恭恭敬敬地请进城中。
那位恪守军令、油盐不进的士兵甚至主动提出替他们饲马。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态度急剧大转弯,胜比翻书还快,江城雪不免疑窦丛生“你同他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贺熙朝答得含糊其辞,同时把鱼符往衣裳更里处推了推,似乎想极力掩藏住铭文上的字样。
江城雪想到那日七月半在画舫上,他也是拿出了鱼符,就把那位粗鄙无礼的油腻男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骁骑卫的权势虽说确实比其他卫队更大,但总也没到这么神的地步。
一时间,怀疑更甚,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她道“没什么他为何敢违抗上命,前一秒还对本宫一点儿通融也无,却偏偏肯卖给你面子”
“我我”少年被她逼问得有些急了,在江城雪犀利目光的注视下屈指抓挠后脑勺。
末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刚刚其实说谎了。”
“起因是我和他们司马将军私底有点交情,正好先前某次机缘巧合听到过他们的对接暗号,于是就试着死马当活马医,把暗语说了出来,假装成进城的口谕。”
仿佛害怕江城雪指责他的不诚实,少年摸着鼻头讪道“兵法里说出其不意嘛,好歹我们现在进来了不是。”
江城雪眉宇间的疑云逐渐散开,被他话中的逻辑说服。
至于诚实与否,若换作她知晓暗号,她适才也会做出和贺熙朝一样的选择,并不觉得随机应变有什么错。
在两人身侧的街道旁,有着形形色色的摊铺。其中犹属一个简陋的推车前最为热闹,孩童们踮起脚尖围着它,而那支摊的则是个背脊佝偻的老人。
江城雪本就是下山来玩的,很快将城门外的插曲抛之脑后,被生意红火的小摊吸引去目光。
只见老人往纯木模具中盛了一舀米粉,又加入少量芝麻糖,最后再添加米粉合上木盖夯实。
几只相同模具放到小火炉上,层层垒高,白腾腾的热气顿时如烟云腾升。没一会儿的工夫,米糕甜香溢出来。摊主揭开盖子,双手各捻一只模具倒扣在纱布上。
一块块米糕子出炉,在旁边眼巴巴等了许久的孩童一哄而上,顷刻抢了个空。
江城雪的食欲被勾起来,她问贺熙朝“那是什么”
话音出口却没有得到回答,江城雪便以为是四周人潮涌动太过嘈杂,没听清也难免。她遂转过头去看向身边少年,不料,这一眼叫她发现贺熙朝双目空愣愣的,像是在发呆。
她抬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少年恍然回神。
“在想什么呢”江城雪把方才的话又问了一遍,“我瞧着那摊子上的米糕似乎挺好吃的,你可知是什么”
贺熙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民间许多小吃都没有特定的名字,我记得这东西就叫蒸儿糕。”他说着,唇角弯了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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