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修剪花枝的时候,不小心被茎叶划着了。”
“过两天自然就消掉了。”
云雾敛盯着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公主大拇指和食指的伤口形状,和月季花茎的形状吻合,且那只香囊中就有月季花的香味。如果臣没猜错,这伤,是公主采摘花卉时的擦伤。”
“而公主中指的伤口呈针孔状,所以是绣香囊时被针线扎的。”
每一句话都是陈述语气,斩钉截铁。
江城雪指尖不自觉抠弄袖口,贝齿咬住红唇,留下淡淡的齿印,小声嘟囔“别说了”
云雾敛越发认定自己的猜测属实,朝她伸出手“香囊。”
“什么”江城雪抬眸。
“香囊。”云雾敛重复,“给我。”
江城雪眼睫颤了颤“云相用不上或者不喜欢的话,其实不必勉强自己的。”
“用得上。”云雾敛顿了顿。后面两个字,他自出生起便从未对人说过,但此时瞧着江城雪指腹处的血痕,终究是生涩地吐词“也喜欢。”
江城雪闻言蓦地笑了,重新取出那只丑香囊,放进云雾敛掌心。
不似江云锦常年挂在脸庞上,出于君臣礼节的客套微笑。江城雪两撇柳叶眉弯起,杏眼尾端自然而然地上扬,双颊凹陷出浅浅梨涡,笑得如夏花绚烂。
云雾敛握着香囊的手指不由收紧,将东西揣进袖中,随之吩咐道“来人,拿伤药过来。”
僮仆办事利索,很快取了东西来,云雾敛把药膏罐推到江城雪面前“每日早晚涂抹一次,不会留疤。”
江城雪笑意越发明艳“多谢大人。”
云雾敛又道“既然公主手上有伤,今日便不急着学,待把伤养好也不迟。臣,随时在府中。”
“嗯。”江城雪唇角勾起,上扬的尾音带着些许期待,“来日方长。”
人走后,庭院重归寂静。
风声过耳,云雾敛望着江城雪的背影,倏尔后知后觉,他和江城雪待在一起时,似乎变得格外多话。
另一边儿,江城雪刚走出云府大门,便用丝帕擦拭起了手指。三两下工夫,指腹皮肤被骄阳衬得莹润如玉,哪还有半点云雾敛口中的花茎擦伤和针线扎伤。
那香囊是霜棠前几日倍感无聊,随手戳出来的残次品,香料是柳初新调配好现成的。至于江城雪指上的伤,是她模仿着伤口形状,用胭脂和螺黛画出来的。
她耸耸肩,看来云雾敛也没那么精明嘛。
初夏暖阳微有些刺目,江城雪仰头看了眼日照,正悬挂在天幕中央。算着时辰,约莫是午正时分。她还记得和贺熙朝的约定,旋即吩咐车夫去花影楼。
掀开帘子下车时,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布帘边缘不知何时开了线,银丝划到指腹,顿时擦出一道血痕。好巧不巧,正是她作假伤的位置。
倒是不疼,伤口也不深,若非仔细观察,其实很难发觉。江城雪没放在心上,简单处理过血迹之后便下了车。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这花影楼是建康城内最大的戏楼,宫中宴聚或府上设席常常从楼中请了人去唱,因此平日来花影楼听戏的,亦是达官显贵居多。
一楼大堂喧嚣嘈杂,二楼雅间则清净雅致。台上一曲荆轲刺秦王唱到尾声,台下响起一片拍掌叫好。
下一场,就是花影楼刚排演出的新戏了。
越来越多的客人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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