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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3页)
    。

    见她在脚凳前站立良久,似忽然打消了踩踏上车的准备,云雾敛以拳抵唇,喉间呛出几声虚浮咳嗽,泛着病态的苍白薄唇翕合“公主再这么站下去,是想与臣一同染风寒吗。”

    话说到这份上,便是带着催促之意。但江城雪仍然踌躇不前着,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云雾敛眼尾蓦地染上零星兴味“怕了”

    看似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在场所有人却都莫名听懂了。

    云雾敛的过往经历也算人尽皆知的秘密,说的尽是他看似病体恹恹,弱不禁风,又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自有琼兰玉树之姿,实则非他一党的朝臣在明面上指责他行事狠辣,属他一派的官员在背地里感慨他冷血无情。

    常言喜好白衣的人大多不喜见血,云雾敛也同样。

    他从来不会用鞭笞烙烫等酷刑审讯人犯,污血溅到衣裳太脏。他只需要一双手套和一把短刀,就能将人皮从活人身上完整地剥下来,再冷眼看着皮肉分离的人枯竭而亡。

    若有人得幸瞧见行刑者摘下手套,就会发现,莹白如玉的十指始终干干净净。

    而江城雪通读全书,知晓的,远比传言还更多些。云雾敛的生母出自簪缨世家,却是陪嫁丫鬟所出的庶女。少时在本家的日子便不太好过,长大后被家君送给朝中官员当妾室,日子就更苦了。

    本以为生下儿郎会是一个转机,没承想,有时候内宅争斗比怀孕生子还要难几分。府中突然流出传言,她的儿郎并非家主亲生。

    滴血验亲不融,坐实了她私通之罪。家主当即下令,火烧这对母子。

    碍于堂上老夫人重病,不宜杀生,才改为把人驱逐出府,草草了事。

    自云雾敛记事以来,他的童年便只有成日哭泣的母亲,酗酒成性的继父,还有一间不蔽风雨的茅草屋。

    烂醉如泥的醉鬼没有人性,对母子二人非打即骂。某次失手,垂髫少年亲眼看见男人拿酒罐砸向母亲的脑袋。

    瓦片倒插`进后脑勺,血流成河。

    云雾敛站在血泊里,眸光阴沉,拿起一把钝了的菜刀。少年用尽浑身力气,砍了四次,终于割断继父的喉管。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温热的血溅到他白净脸颊。

    少年没有害怕,没有颤抖。

    他神色漠然“脏死了。”

    如果血没有沾到他身上就好了。

    后来入了宫,改名换姓跟在江稷明身边,成为江稷明最信任的心腹。昏君登基,云雾敛位极人臣。一朝得势,他将陈年旧事调查得清清楚楚,母亲遭受的一切皆是谣言陷害。

    十数年没见过面的父亲登门造访,想带他认祖归宗,光耀门楣。他则抬手把人送进御史台大牢里,满门抄斩。

    不仅对生身父亲无情,他对去世的母亲也没多少情意。丞相府内,不设祠堂,没有牌位,他从未祭拜过亡母,从未回过外祖家。饶外祖临终前反复念叨外孙儿名字,也事不关己。

    云雾敛打心底里鄙夷他那个娘没用。

    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最是无用。

    他和两家门第断绝了一切关系。

    冷心无情,冷血无泪的名声,大约就是从他六亲不认时开始广为流传的。

    江城雪对上云雾敛恍似凝了一层银霜的眉眼,柔柔一笑“确实害怕,但并非在怕云相。”

    “全建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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