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泽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疯,猝不及防间,右手手臂被消防瓶狠狠砸了一下。
他吃疼地闷哼了一声,抬头望向薛衍,眼底终于升起怒意“你他妈发什么疯。”
“你到底有没有对我梨子做什么”
“没有。”陈西泽冷声道,“我轻易不会碰她。”
薛衍琢磨着这话,似乎还留有余地。
“除非”
“除非她愿意。”
薛梨一整天都在紧张地等着学生会公众号发布笔试成绩消息。
公共课间,她从几个医学院女生那里,听说了陈西泽和薛衍在男宿打架的事情。
很多人都在传,说陈西泽的手被砸了,还去了校医院,胳膊疼得抬不起来。
至于原因,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争抢女朋友什么的,还有人说是陈西泽欺负他妹妹了
说话间,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薛梨。
薛梨则是一脸懵逼,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也没有被欺负。
所以大家一直认为那就应该是前者了。
午间下课后,薛梨连饭都顾不上吃,顶着烈日一路小跑,踩着风火轮冲进了大学生活动中心。
学生会办公室亮着灯,门虚掩着。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看到陈西泽还没有走,正低头批阅着笔试的试卷。
眉骨线条很是硬朗,黑眸藏在眉骨之下,眸光专注。
薛梨注意到他右手垂在桌下,只用左手拿笔打分。
真的受伤了啊。
“来了就进来,在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贼。”他磁性的嗓音传来。
薛梨硬着头皮,推门走进去。
“我我来问问,成绩晚上能出来吗”
“没几张了,改完就发通知。”
“哦。”她走到桌边,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我考多少分。”
“不能私下告知。”
“小气。”
薛梨手肘撑在桌边,看着他批改试卷的认真模样,“那个你右手还疼吗”
“疼。”
“是我哥弄的吗”
陈西泽头也没抬,淡淡道“除了他,还有谁。”
“你生气吗”
“有点。”
“那会迁怒别人吗”小姑娘忐忑地问,“比如不让薛衍妹妹通过笔试什么的。”
“看我心情。”
薛梨扯了半天有的没的,又看了会儿他批改卷子,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他身侧,碰了碰他的袖子。
陈西泽敏感地挪开手,但下一秒,又递了过来。
小姑娘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将外套衣袖掀开,看到了右臂侧面的一块淤青。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而他皮肤灼烫,所以这样的触碰相互间感觉都是惊心动魄。
“我哥那个人,时不时就会发癫。”
“知道。”
薛梨用指尖轻轻摸了摸他右臂的淤青“现在还疼吗”
“疼。”
她轻轻替他吹了吹,就像小时候一样。
“现在呢”
“很疼。”
薛梨心里更加难受了,更卖力的替他吹拂着。
看着小姑娘鼓起的腮帮子,陈西泽脸色缓和了很多,只盯着她看。
她发型改变之后,身上那股子小魔女的气质更明显了,颈子白皙修长,一对儿锁骨也很漂亮,陈西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下颌,像摸猫咪一样。
薛梨敏感地往后仰了仰,想到昨晚的梦,感觉怪怪的
他还拿她当妹妹,但薛梨已经很难再把他当哥哥了。
“这个,会不会影响你的训练啊。”
“会。”
小姑娘急了起来“那怎么办”
“你觉得过意不去”
“唔,有点。”
“那你赔点钱给我。”
“”
他漂亮的桃花眼挑了挑“千八百的,多少是个心意,给哥哥补补身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薛梨撇撇嘴,心说算了,这t还是当哥哥吧
什么人呐
她不再多想,从包里取出了药膏,挤出白色的膏体,轻轻地涂在了他淤青的伤痕处。
陈西泽一边看着试卷,任由小姑娘给他涂着药。
她的手指很柔软,不像他,因为常年握枪所以总有厚茧子,牵手可能还会硌着对方。
他的心也在她一圈圈的涂抹中,酥酥麻麻地痒了起来,喉结意犹未尽地滚了滚。
等她涂完之后,放下了袖子,他才温柔地问了句“你给我涂的什么药”
“达克宁。”
“”
薛梨拧上盖子“我从我哥那儿拿的,想着应该可以用吧。”
过了会儿,陈西泽深呼了一口气“小猫,如果没有药,可以不涂。”
“我想表达一下对哥哥的关心,也间接转达薛衍的愧疚之意。”
“所以你给我涂治脚气的药”
“嗯”
“谢谢你,你被学生会除名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