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很小声地叫了她的名。
“别这么娇气,以后我不那样摇晃你就是了。”
林苑凑近了那个哨兵,仔细查看他的状态。她觉得自己把态度放得很好,她还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迁就过。
“我好冷,林苑。”哨兵含含糊糊地说,明明身体这样的烫,却缩在那里说他冷。
真的是自己刚刚动作太粗鲁了吗或许这是一个很娇弱的哨兵。搓磨几下就受不了。
也可能是刚刚对他的精神入侵做得太过火
林苑再一次潜入了那片精神的海洋。
她跃入海中,在海水里畅游。这片海洋莫名让她觉得熟悉且舒适,好像她并不是今天第一次进入,而是曾经无数次进入过这里。
林苑潜入深深的海底,那片刚刚才被自己破坏过的花园。
停留在那里灰溜溜地驱使触手们,修复那些被自己搞坏的东西。
触手们认命地开始劳动,扶起断了的珊瑚,种下被拔出的海藻,捡回那一枚枚贝壳
很快,失去耐心的触手们开始玩了起来。追螃蟹,挖沙子,触碰那些一张一合的海葵。
好有趣,这里像是一片乐园,适合打滚娱乐,
它们好像很熟悉这里,知道在这里的每一种游戏方式。
刚刚真不该那么粗鲁地对待他。
弄坏了还不得自己修理
触手们和林苑都感到一种后悔的情绪。
林苑在海底找到了那条虎鲸,黑白大鱼浑身是伤,奄奄躲在礁石的缝隙间。
看见她找过来,它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过来,用脑袋碰了碰她的手臂。
林苑找了一下手势,摸了摸它黑乎乎的脑袋。大鱼发出很委屈很委屈的一小声嘤鸣。
这是什么感觉,新生的神祇愣了愣,看了一会自己的手心。
这手感实在太熟悉了,好像自己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摸鱼。
她甚至知道自己用什么姿势,用多少时间,就能让这只鱼朝她翻出白乎乎的肚皮来。
哨兵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冰冷漆黑的巢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篝火。
暖黄色的火光把巨大的地底洞穴照亮了不大的一片空间。
大地上交错盘桓着无数触手。
倪霁躺在成堆的触手中,被触手们拥抱着,安置在温暖的篝火边。
身体被烤得很暖和,药剂的副作用也消散了不少,精神图景更是经过了很好的梳理,不再那么破碎凌乱。
他好像被照顾得很好。
整个人变得很轻松,痛苦还在,但已经不再那么撕心裂肺地难以忍耐了。
只是四肢还绵软无力,身体像大病初愈之后虚脱得厉害。
他用眼睛寻找林苑。
林苑就凑在他的身边,两手托着腮,正盯着他看,好像已经等了他很久。
“你晕过去了好久。大概有一整天的时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林苑的脸和从前一样,面无表情,语调却带着点等急了的不耐烦。
看见他清醒过来,扒拉在地上的触手们一下全都醒了。
它们一个个蠕动着,在地面发出湿润的水声,兴奋地缠住哨兵的手脚,企图把他翻过来摆布。
柔软的玩具修理好了,可以继续探索玩挵。
“我饿了,需要吃东西。”倪霁及时说。
先玩一会你不行么
我们等了你好久
“我很饿,不吃东西会死的。”哨兵的眼眸看着林苑,伸出手来按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腕足,一边安抚触手,一边请求。
娇弱,苍白,无力,不吃东西就会马上死掉的哨兵。
触手们不敢乱动了。
倪霁虽然是一位强大的战士,却是一个心思十分细密的人。
他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林苑对自己的稀罕和纵容。
及时拿捏到了自己在这里活下去的关键,不至于死于羞愧。
“还要投喂。真是麻烦。”林苑冷漠地说。但她的很多触手嘀嘀咕咕地出去了,过了一会,有触手带回来了一只活的老鼠。
倪霁表示拒绝,“我不能吃这个。”
“不能吃吗人类不是吃肉的吗”林苑疑惑地看了看那只老鼠,让触手把它放走了。
又一只触手带回来了几朵暗红的蘑菇。
“不能吃,会被毒死。”
林苑又把蘑菇丢了。
触手带回来了一只蠕动的虫子。
林苑没有多少耐心了,“很多蛋白质,有营养。适合你,快点吃了。”
倪霁脸色发白,“这个真的不能吃。”
林苑不耐烦起来,一只触手强硬捏住倪霁的下巴,撬开他的嘴,企图强行投喂。
倪霁努力地挣扎。
“林苑。”他喊着林苑的名字,“别这样。林苑。”
林苑看着他,哨兵在触手的钳制下挣扎着喊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很温和,像是流水的动静,喊自己名字的时候,特别好听。
她发现自己喜欢听这个哨兵喊自己的名字。
于是让触手把虫子丢了。
“你到底要吃什么真的是太娇气了。”林苑都想叹气了。
诞生了这么多天,她才还是第一次学会叹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