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的。
不管是意外,还是官方,不管是人,抑或只蚊子,只要从这里过,都会留下影像。
陆霜雪和迟风对视了一眼。
陆霜雪很高兴地对白无瑕说“谢了,白叔”
白无瑕扯了扯嘴角。
其实不用谢他,都是有条件的,他没这么好,“当不起你的谢。”
“你想保护小游,我能理解。”
反而是陆霜雪反过来对他说,“有这条件也是应该的。”
她撸了一把刘海,坦坦荡荡“总而言之,你在咱们需要的时候帮助了我们,就谢了”
她拉着迟风出门去了,很体贴将空间留给白无瑕小游父子。
陆霜雪拖着迟风转了一圈,在街上遇上卖油栗子的,她还兴致勃勃买了一包,说要回来烤着吃。
小院子燃起篝火,红彤彤映红了夜色下的四面墙,“噼里啪啦”栗子壳爆开的声音,陆霜雪烤到半途又想起没有蜂蜜,向迟风讨了点灵石跑去买了。
她跑进跑出,又说又笑,那高兴劲儿比之迟风也不遑多让。
迟风双肘拄在膝上坐在檐下,黑乎乎红通通,火光跳跃,他盯着陆霜雪风风火火的背影,心绪难免几分复杂。
都不用他费心思量,陆霜雪已经搞定了白无瑕。
实话说,迟风自深渊动身伊始,是倔着一口气,他的心情不可以不说沉郁,但这一路上的所有事情,包括投宿、选房、饮食等等,陆霜雪都自顾自地安排好了,如果他不挑剔的话,根本不用费半点心。
之后不管小游解老大,还是白无瑕影镜,都是迟风没接触过不了解的东西,他更干不出装可怜软缠硬磨的事情。
时至今日,迟风终于明白,陆霜雪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朋友了。
她落难,有人伸出援手,并能毫不犹豫为她冒险。
非血脉压制,更非世代臣将和仆族。
陆霜雪买了蜜糖跑回来了,兴冲冲坐回原位,把栗子从火堆里拨出来,并一只只刷上蜂蜜。
然后分了一半给迟风,“你吃不吃,不吃还我”
陆霜雪捻起一个剥起来,本来以为迟风会很嫌弃的,没想到他也拿起了一个,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那个黑漆漆黏腻腻的烤栗子,慢慢地剥了起来。
他想说谢谢,但迟风这性子他说不出来。
把黄澄澄的栗子肉捻进嘴里,咀嚼慢慢咽下,他斜睨陆霜雪一眼“钱可以多借你一点。”
陆霜雪讶异回头,迟风坐在比她高一级的石阶上,微抬下巴斜瞥着她。
篝火红红闪烁,他下颌白皙弧度优美线条有力。
很帅很漂亮。
但陆霜雪根本没欣赏美男的心思,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什么”
她听到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表情太明显了,让迟风有点窘迫,一瞪眼“钱可以多借你点,要还的听见了没”
陆霜雪“”
刚才,她好像没听见要还的啊
陆霜雪十分后悔,要问,又怕迟风反悔不借,迟风这臭脾气非常有可能干这事。
她抓耳挠腮,期期艾艾。
“怎么了”迟风问。
陆霜雪吭叽了半晌,最后想着,得了好处要收手,“没,没什么”
她连怀里的栗子都不香了。
看她一脸便秘痛心疾首的样子,迟风终于爽了,他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把黑乎乎的栗子塞回陆霜雪怀里,拍拍手,施施然起身。
陆霜雪“”
白无瑕让小游把小厢房清理出来招待客人,然后自然而然,就被迟风霸占了。
他连掐了几个清洁咒,小旋风卷起残余的灰尘转出去。
迟风听见陆霜雪的脚步声,以为她是要来和他争房间的,两人经常干这事。
不料陆霜雪脚步声停下之后,却一拍他后肩,“不管她是哪个,我们总得找着了她问一问的。”
漆黑夜里,迟风心口一梗,某个他从未提起的点被一瞬触及。
迟风不笨,相反他极之聪明,否则也没法仅从那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最终确定了他母亲来自仙域。
名册上没有迟风母亲的名字,那么,其实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陆霜雪说的是散修无意中被卷入。
而另外一种,就,非一般弟子,不在名册收录。
而迟风的父亲,是涧魔界的魔主。
东极洲仙盟的盟主还会遴选,顶多师逝徒继,而魔廷的王位,却世代皆属是迟氏魔主的。
严格意义来说,他的身份比当时的赤霞剑尊还要高贵一些。
今日的喜悦过后,他不知为何,隐隐不安。
陆霜雪击中了他心底某处,但她的那句话,却让他不安的心一刹回到实地。
是啊,不管她是哪个,他必然是要找她问一问到底为什么
这么一想,也就没什么可不安的了。
陆霜雪的手心有刀茧,没那些经年累月养尊处优的世家女漂亮,却十分的有力。
迟风霍地回头,对上月光和篝火作背景她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这个人虽有时很蠢。”
后半句没说出来。
却永远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