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就从没动弹过,这么一个转头的动作,已经算是巨大的幅度。
兰霖刚才还心情沉痛,骤然见到这一幕,立马生出些希望。
“小亭”
他走过去按响床铃,随着他的动作,兰亭侧目过来。
“小亭,能听到吗”
这问题有些许白痴,兰亭本来不想理会,但回神后想起这并不是从前。
于是他动作一顿,表情同时也软下来,乍一看就跟从前的原主没有任何区别。
兰亭点点头,兰霖高兴地站起来。
李医生去而复返,兰霖立刻快步走过去说“医生你看看,报告有问题,我弟弟能听到”
“能听到”李医生很诧异。
他到床边,详细检查了一番。
期间床上的青年安静乖巧,十分配合,看起来让人十分心疼。
“奇怪之前检查的时候,的确是没有任何听力,但现在又恢复了。”
李医生倒吸一口气,兰霖忙问“那我弟弟的眼睛和嗓子”
医生摇摇头“眼睛对光源刺激没有反应,还是看不见,至于嗓子兰先生,能说话吗”
床上的兰亭眨眨眼睛,闻言像他们期待那样,开口“啊。”
发不出有效的音节,声音干涩又短促,仅仅是毫无意义的气音。
兰霖的表情有些难看,但耳朵能听到,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他很快又调整心态。
又检查了几番,医生说“确实有些特殊情况,比如遭受巨大的刺激后,应激导致失明失语之类”
“但情况都不好说。”
当着兰亭的面,兰霖不会问医生能不能治好,他点头后送走对方,给弟弟削了个苹果。
削完后,又想起医生嘱咐过,暂时不能吃这些。
于是手一转,最后苹果放在床头,谁也没动。
很快,有人敲响门,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在门外,安静等待。
兰亭闻声侧目,被兰亭掖了掖被角,安抚回去。
“哥去看看。”
青年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点头。
好的。
关门声响起,屋内就只剩下仪器的声响,兰亭无声咳了几下,闭眼间感受到空气中熟悉的波动。
是那个厉鬼。
那个被他从玉佛中解放,又死死缠在顾归溪身上的厉鬼,苏醒了。
兰亭张嘴打了个哈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点点血色。
随后他伸手在眼尾碰了碰,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反噬一样,缓缓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取掉身上的仪器。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任何一个仪器发出警报。
青年走的很慢,但每迈出一步,都精准错开面前的障碍物。
在病房门后感受了距离,兰亭歪歪头。
这么远。
门外的警察跟兰霖离得很远,拐过走廊,看不到这边的大门被打开,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出来。
兰亭抬手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缕阴气就漂浮而出,充当替他指引方向的箭头。
这阴气,正是当时打碎玉佛时,他从厉鬼身上摘下来,当引子的小玩意儿。
医院走廊上复健的人很多,兰亭身上虽然穿着病号服,但走在里边也不算突兀。
就是那张脸,还有一头华发,频频引人好奇地看过来。
兰亭神色如常,能准确在撞上的前一秒,精准避开行人,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眼睛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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