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谢宣沉默不语,端起餐盘起身要走。
那男生却把手按进他的饭里,一把压低了那餐盘。
而后,伸出脏兮兮的手给他看,又笑道“你小子,很拽啊我妹要跟你拍拖,你甩她脸色你以为你是谁”
“”
“孤儿仔,是不是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
谢宣脸色不变,任由他揪住自己衣领。
下一秒。
哐
滚烫的热汤却从那男生的脸侧滴滴答答落在桌上,男生似短暂愣了下,回过神来,才在痛极间惊叫出声。
食堂里一时间兵荒马乱,急着去喊老师的、帮忙冰敷的、叫医生的,唯有谢宣不为所动,冰冷而默然地望着软倒在地哀嚎的男生。
年级主任同副校长很快赶来维持秩序。
可尽管他们有心维护谢宣,也碍于校规的白纸黑字。
加上高年级学生们围成一圈,口径一致控诉谢宣先动手,食堂里人头攒动,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最后的处理校领导亦不得不迫于压力,辞言色厉。
“谢宣,”副校长低声吼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校规放在眼里公然挑事,这是你一个学生在学校该有的行为吗”
谢宣的姑妈闻讯赶来,女人满脸仓皇,拼命拉着谢宣要鞠躬道歉。
谢宣却如一个顽固的哑巴,坚持不发一言。
副校长瞪着他,脸越来越黑,最后只得把目光转向人群,试图先将学生疏散“你们先回去午休”
“他先动手的”结果反而有人带头喊,“我们都看到了”
“根本没带犹豫的,那汤还是刚打的呢”
“滚烫的直接泼人脸上了”
“初一的就这么胆大”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想说真话的反而被淹没,或被拉住那时节,学校里似乎有种不成文的潜规则,低年级的必须对高年级的马首是瞻,否则便会被集体针对。于是人群里很快只剩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一再夸大事情的严重性。
哪怕那碗汤的温度根本不至于到烫伤的程度。
哪怕谢宣餐盘里也同样肉眼可见的一片狼藉。
哪怕
“我也看到了。”
人群里,一只颤巍巍的手举高。
“我、我也看到了”
她用了吃奶的力气喊出声,这才让所有的人目光向那头聚焦。
女孩的脸通红,仍然坚持着举高手,她说“是那个男生先挑事的。他故意坐到谢宣对面,说很难听的话”
她的唇齿嗫嚅,仍然难以说出那个难听甚至恶毒的外号。
最后,是周围同样反应过来的班上同学七嘴八舌补充,这才终于盖过了旁边争论的声音。
谢宣越过人群望向她,女生白净的脸皮下似乎要滴出血来,可她仍然那么坚定,那么急切地说“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
几年前,这是四喜亲口说出来的话。
但几年后,到分手的前夕,再到狭路相逢的这一日,天真的话早已被收回。
他们早无瓜葛,万不该再有牵连。
等四喜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准备回去校庆现场,还特意为了避开某人而绕了个大远路。
途中手机一直在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姜婉约发来的消息。只是四喜破天荒视而不见,连屏幕都没摁亮过。
却不想,破事仍是一桩一件接连找上门来。
她快步穿过教学楼后的小路,头顶突然传来个陌生声音,喊着“喂,靓女。”
四喜没意识到是在喊她,继续往前走,那人却锲而不舍地喊“那边那个穿白裙子的靓女。”
“”
这下想否认都不行,四喜只得停下脚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结果那竟然是楼上男厕的窗台。
四喜一惊,还以为遇上什么变态,立刻挪开目光。
那人却似乎半点没觉得难为情,再次遥遥向她“喊话”“那边那位穿白裙子的好心靓女。”
范围锁定地愈加精确。
四喜被这一大堆形容词堆砌起的高帽压得抬不起头来。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又尴尬地望向窗台。
四目相对,才发现这人模样远谈不上“变态”,反而长得有模有样。放在人群里亦绝不会被淹没出挑之余,四喜又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
她不说话,打量着对方,男人便也托腮笑看向她。
弧度天成的桃花眼眼尾上勾,垂眼时愈发明显,自带笑意。
“你”终于,四喜忍不住问他,“有什么事”
“喔。”
他却像被“反客为主”,有些恍然地拍拍额头,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半晌,笑道“刚才确实有,不过现在有点想不起来了。”
“”
男人说“但,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