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有在阿婆调侃的眼神里,装作若有所思地看向三楼窗台的方向,四喜道,“他看起来变了很多呀。”
吃早饭时,四喜向母亲提起万执搬回来的事。
“他已经搬回来了吗”秦母咕咕哝哝着解下围裙,却显得不大吃惊的样子,“我还以为没这么快呢,这不暑假还没结束吗”
“你早知道这事了”
“那肯定啊,”秦母道,“他爸妈又都没空回来,就他一个后生仔回这边念书。你陈阿姨早都给我打过招呼,让我多照顾一下她的宝贝儿子啦。”
秦母翻了个白眼“连万泉生那个不着调的,都特意喊他那什么秘书给我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又要给钱又要怎么样的,如今可真是大老板气派了。”
“大老板”
四喜听得一愣,顿时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出错“万叔叔他”
“还能怎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呗。”
秦母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是书呆子不问世事,看看新闻都知道,万泉生早都翻身啦。也不知道那什么福布斯排名的,他是不也能排上号”
四喜默然。
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半晌没有说话。
再开口时,却是慎而又慎地追问“那陈阿姨呢”四喜问,“他们后来复婚了”
“那倒没有。不过,虽然婚是离了,赡养费还是照给的嘛。”
秦母道“后来两边都各自结婚,有了新家庭。万执跟着他妈妈,继父不差钱,日子也过得挺好。”
“这次你陈阿姨本来也是想给他在学校旁边直接租个好点的房子住的,说是环境好,交通也方便,耐不住他自己非要回来这边毕竟是长大了嘛。知道给家里省钱,比小时候懂事了不少哦对了。”
“嗯”
四喜慢半拍地抬头。
却见秦母突然放下筷子,扭头回了厨房。
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来。
“人这么早回来,估计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秦母招呼道,把面推到四喜面前,“正好现成的臊子。你先端过去,顺便也给人打个招呼,问问万执,中午要不要过来吃饭。”
老小区有别于现在动辄十几二十层的高层小区,一栋楼统共就五层。一楼两户,十个家庭,上上下下都是熟脸。
打从四喜有记忆起的这些年来,似乎跟物业吵架也好,办老少活动也罢,都是几家人坐下来一起商量。
万家虽然搬离得早,也没影响秦母和万母的友情。
她是真打心底里把万执当作自家子侄看待的
只不过,论跑腿,那当然还得是四喜这个便宜姐姐来了。
“叩叩。”
手里端着滚烫的面碗,四喜拿胳膊肘轻撞了两下面前光秃秃的防盗门。
自从万家人搬走,这一户一直空着。
她曾问过母亲万家人当初穷困潦倒,为什么不借机把房子租出去,然而母亲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副避而不谈的表情。
她还是后来从楼下阿婆的闲聊中才知晓,原是中介带了几次租客来看房,每次房间里都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人们难免联想到当初万家奶奶也是在房子里过世,于是一来二去,这房子便生出了“闹鬼”的传闻。
而鬼神之说一向唬人,很快,这房子便无人问津,一直空置,直到万执搬了回来。
“叩叩。”
等了半天里面也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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