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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许以为撑把伞就能走,但不是,周露找出一件透明雨衣,把她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又寻出一双蓝色雨靴。
雨衣大了,还能穿,雨靴就不太方便了,顾许坐在客厅的长椅上,漂亮精致的玛丽珍鞋已经被她踢掉了,手撑着长椅,包裹着纯棉长袜的脚丫在空气里乱晃。长袜也是周露新买的,预备冬天穿,知道顾许畏寒,提前拿了出来。
顾许脚小,165的身高,脚只有36码,周露脚比她大了两码,在雨靴里加了两张厚鞋垫,又在最里面塞了些去年家里弹棉被剩下的白棉花,总算帮顾许把雨靴穿上了。
顾许看着自己的脚踝被蹲着地上的周露轻轻托着,不自觉代入一种自己是有钱人家大小姐,周露是她私人菲佣的感觉。
但她又无端有一种触及灵魂的直觉,周露对她的这种细致用心,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心头干涸的瀑布忽然涌出一丝清泉,顺着峭壁涓涓细流。
顾许真诚地对周露说“谢谢。”
周露站起身,替她将垂在后肩的帽子也戴上,拿上那把熟悉的黑伞,说“走吧。”
雨小了许多,空气里细细雨丝在飘,斜飘进伞下,顾许身上裹得严实,半点没淋到。
周露还是将黑伞往她这边倾。
顾许没注意太多,她穿着雨靴,毫无负担地踩在坑洼不平,积了雨水的乡间小道上,像小朋友发现了天然游戏,快乐地踩水。
周露鞋子、裤脚都遭殃,却也不忍打扰她的快乐,等她发现时,便只有抱歉了。
“对不起,周医生。”顾许认错态度良好。
周露笑了笑,说没关系,等会儿去田地里也容易弄脏。
后面的路,顾许收敛了许多,跟着周露安安分分地走。
不经意间,她就离周露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悄悄看周露侧脸,周露走姿也端正,目不斜视。
她看着看着忘记看路,踩到一个小坑,腿崴了一下,栽倒在地,两只手撑在地上,可怜兮兮,也脏兮兮,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脸没弄脏。
黑伞还是稳当当罩在她头顶,周露伸手拉她,关切问“抱歉,是不是我走太快了”
顾许心虚,没敢开口说话。
周露主动牵她手,她躲开了,“弄脏了。”
她听不出自己无意识的撒娇语气,“雨衣也弄脏了。”
周露稳稳抓住她手,牵在手心,嗓音温和,“先起来。”
似乎一点不嫌弃她现在浑身上下都脏兮兮。
顾许借周露的力站了起来,又跟着周露来到旁边的一条小溪蹲下。
“洗洗。”周露牵住她的手并未放开,带她一起进入溪水中,很凉。
顾许自己搓洗干净两只手,手心留下了碎石头的印记,凹下去,还起了小红点。
周露让她把手缩进雨衣,再摔倒也还有一层雨衣挡着,她乖乖照做。
站在原地,由着周露简单将她身上雨衣简单擦了一遍。
多带了一个人,摘菜之旅变得复杂有趣起来。
剩下的路,周露拉住她手,说“牵着我,稳当一点。”
顾许没有拒绝。
心里像被撒了一把小时候浅尝过的跳跳糖,吱哇乱跳。
转个弯,下个坡,走上比乡间小路更为狭窄的田埂,顾许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要向两边栽倒,尤其是看见之前冲她大叫的黄狗突然从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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