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轻鸿视为自己的孩子,于是梁王与清河公主,便是牧轻鸿的“兄长”与“妹妹”。
他的“兄长”贪财好色,目光短浅;他的妹妹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清河。说娇纵太轻,说恶毒却又太重。她是被宠坏的孩子,为所欲为,却又掌握着其他人的生杀大权。
就像一个不明白自己手握武器的孩子,随意地一挥。她以为只是玩闹,却不晓得真的有人被砍下了头颅不,其实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不能理解“死亡”。他人的生命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游戏,反正奴仆源源不绝,游戏也永远没有终止的那一天。
而他们兄妹二人所掌握的武器,名为“牧轻鸿”。
但说到底,牧轻鸿不是冷冰冰的铁器,他是人。是人,就会思考,就会怀疑。
当他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是不是就为了让梁王与清河公主取乐玩闹时,这虚假的兄妹三人便已经摇摇欲坠,只差一个契机,便是分崩离析。
而这个契机叫做燕宁。
想到这里,牧轻鸿又抬起眼,看着自己身前这位燕国的长公主。
她与行国的两位公主很像,却又十分不同
她们处境如此相似,结局却又如此不同。
她担当上是真正的公主之名温柔、仁善,又如此有魄力。
如同在狂风之中摇摇欲坠却又缓缓燃烧着的烛火,让牧轻鸿忍不住靠近和探究。
这柄冰冷的兵器在风雨中竖立,为烛火遮风挡雨,又借着烛火微弱的光温暖了自己的身躯,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狠狠地斩向握住自己的手
牧轻鸿笑了笑“燕宁,你与清河公主不同。”
“因此,你也不必同情她。”
他缓缓俯下身子,靠近了燕宁,而后执起燕宁垂在身侧的手,将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寒风肆虐,他的脸颊冷冰冰的,带着常年征战在外留下的风雪痕迹。燕宁的手却很温暖,掌心没有一点薄茧伤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牧轻鸿用脸颊贴着她温暖的手,像是在寒冬腊月靠近小小的火炉。
他眨了眨眼,道“如果真的要怜惜就怜惜怜惜我这个可怜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