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些左右为难的意思。
“我只想睡一会儿。”燕宁说。
“”牧轻鸿看着她半晌,终于妥协了,道“好吧。但若是明早还疼,便要让太医来给你看看了。”
“知道了,知道了。”燕宁连声应好。
牧轻鸿点了点头,又道“近日你好生休息,再过两日,便要回梁国了。”
“等等”燕宁猝不及防受了这个消息,瞪大了眼,诧异道,“你只与我提了一次,之后便没有再说我以为你只是说说”
牧轻鸿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我从来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说罢,他没有理会燕宁的反应,直径转身离开了飞宁殿。
“对了。”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转了头,视线落在地上,只用余光瞥着燕宁。
“更深露重,不要出门。”
飞宁殿的大门开了又关,彻底掩住了门外的一切。
这男人如此轻飘飘地甩下一枚重磅炸弹,将燕宁炸得晕头转向,又如此轻飘飘地离开,徒留燕宁一个人头疼。
但是牧轻鸿走后,燕宁也算松了口气她被子底下可还有外出穿的黑色外袍呢若是牧轻鸿执意要太医来,或者掀开锦被,一定一瞬间就明白了燕宁的想法,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先去地牢查三皇子的事情
但是,燕宁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牧轻鸿最后那八个字实在是意味深长、耐人深思,燕宁想来想去,觉得很可能是牧轻鸿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本就想办法支开了侍卫,同样的借口只怕很难再用第二遍了。最重要的是,因为牧轻鸿今晚已经来过了,在今晚,自然就会放松警惕。
而牧轻鸿也亲口说了,过几天就要离开燕国了,若是离开燕王宫,还谈何去地牢查明真相
如果牧轻鸿真的察觉了,错过今晚,就没有下一次了。
因此,这虽然很像一个陷阱,但燕宁还是不得不咬着牙跳下去,她只能赌,赌自己的脚下没有猎人设置的铁夹。
她重新扎好头发,将黑色的外袍系好,戴上兜帽。
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很好,视线里没有人。
于是她将窗户推开
一阵清风从窗口倒灌而入,吹拂过她的脸庞。
乌云也像是被这清风吹开了,月亮羞涩探出了脑袋。
窗边,一个高大的人影抱臂倚靠在她的窗外,正仰头看着月亮。
听见声响,他淡淡地看了过来